第215章 压制(1 / 2)
?
并非所有道路
都通向选择
有些脚步
是在被世界记住之后
才被允许继续前行
当你听见回声
那并不是呼唤
而是确认
确认你
已经站在了
无法回头的那一侧
?
赫摩的话在林澈脑海中反复回荡,那些关于“界桥体”“被记录”“被注视”的概念并非第一次出现,但这是第一次被如此清晰、如此直接地摆在他面前。它们不再是模糊的猜测,也不是零散的线索,而像是一条已经被铺好的路径,只等他继续向前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节在不自觉地收紧,又缓缓放松。皮肤之下,那种被压制的感觉依然存在,像一条被束缚在体内的暗流,安静,却始终在寻找出口。
“所以,”林澈低声开口,“你当初也是这样被‘发现’的?”
赫摩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不远处一块断裂的结构旁,靠着那片残存的立面坐下。那里像是曾经的观察平台,边缘还残留着模糊的标记线,只是已经无法辨认原本的用途。
“我比你幸运一些。”赫摩说,“至少在一开始,我是被‘选择’的,而不是被‘察觉’。”
林澈微微一怔。
“有区别吗?”
赫摩抬起头,看向远方那片扭曲却相对平稳的空间层。他的目光不像是在看风景,更像是在穿过时间,回望某个已经无法触及的阶段。
“很大。”他说,“被选择,意味着你仍然在规则之内。被察觉,则意味着你已经站在规则之外。”
这句话让林澈心底泛起一阵不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路的经历——那些不合常理的反应、对法则的感知、甚至这次被“拉入”裂序荒域的过程——都不像是偶然。
“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些?”林澈问,“如果界桥体的存在本身就是禁忌,你完全可以什么都不说。”
赫摩沉默了片刻。
“因为你已经站在边缘了。”他说,“而在你真正跌落之前,至少应该知道脚下是什么。”
空气安静下来。
远处的空间仍在缓慢地起伏,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沉睡时的呼吸。林澈意识到,自己此刻所站立的位置,可能正处在某个界限之上——不是地理意义上的,而是更深层的界线。
“你刚才说过,”林澈继续道,“界桥体一旦被完全唤醒,就会失去原本的位置。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不再属于任何一方?”
赫摩看了他一眼,目光变得复杂。
“也可以这么说。”他说,“他们会成为连接,也会成为裂口。对于渊界来说,他们是异常;对于外界来说,他们是威胁。没有哪一方真正愿意承担这样的存在。”
“那你呢?”林澈问,“你站在哪一边?”
赫摩沉默得更久了。
久到林澈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
“我站在还没有被彻底抹去的一侧。”赫摩最终说道,“所以我还能站在这里,告诉你这些。”
这句话本身就已经透露了太多信息。
林澈没有再追问。他很清楚,有些答案不是靠追问就能得到的,而是要在某个时间点,由现实本身逼迫你去面对。
周围的空间再次出现了轻微的波动。
不是警告,也不是攻击。
而是一种……确认。
像是在扫描,或是记录。
林澈能感觉到,那种来自深层的注视再次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评估,以及一丝难以形容的耐心。
他忽然明白了赫摩之前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并不是所有被记录的事物,都会立刻被处理。
有些,只是被放入一个等待的序列。
“我们该走了。”赫摩忽然开口。
“去哪里?”林澈问。
“继续向前。”赫摩回答,“你已经被标记,现在停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林澈点头。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区域。那些残存的结构依旧沉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他心里很清楚,这里已经记住了他的存在。
而这份记录,终有一天会被再次翻出。
两人并肩向前走去。
在他们身后,空间缓缓合拢,所有波动逐渐归于平静。
然而在那平静之下,一条新的轨迹已经被悄然标记。
——通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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