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观测者之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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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所有目光都来自眼睛,

也不是所有凝视都带有情绪。

当世界开始记录你的存在,

你便不再只是行走其中的人。

有些注视,不为审判,

只为确认——

你是否仍在轨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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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继续向前行进的时间,已经很难再用常规意义上的“时刻”去衡量。

裂序荒域内部的空间结构并不稳定,方向与距离往往只是一种参考概念。林澈逐渐发现,自己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正在发生细微却不可忽视的变化——不是看得更清楚,而是“理解”得更快了。某些地形在他眼中不再只是岩石与裂隙的组合,而是隐约显露出一种被刻意塑造过的痕迹,仿佛这片区域曾被某种意志反复推演、调整,直至勉强达到可运行的状态。

赫摩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他们穿行在一片低矮而破碎的结构之间,这里曾经像是一座巨大的中枢平台,只是大半区域已经坍塌,留下的只是一层层错位的基座与断裂的连接面。地表上布满了无法辨识用途的纹路,有些已经模糊,有些却依旧清晰得令人不安。

林澈的脚步在某一刻突然放慢。

不是因为危险,而是一种极其微妙的“被注视感”。

那种感觉并不具象,没有方向,也没有强度,但却异常确定——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一个并不属于现实的位置,观察着他的存在。

他停下脚步,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四周。

“你感觉到了?”赫摩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林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种感觉——不像敌意,也不是善意,更像是一种审视,冷静、耐心,仿佛在确认某个早已被记录的变量是否发生了偏移。

赫摩的神色变得比之前更加谨慎。

“这里是记录层。”他说,“也可以理解为……被遗忘之物的存档处。”

“记录什么?”林澈问。

赫摩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记录那些‘不该继续存在,但又无法被完全抹除’的东西。”

他们继续向前。脚下的地面逐渐变得光滑,像是被反复打磨过的石质平台。四周的结构开始呈现出某种规律性排列,仿佛整个区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装置。

就在这时,林澈忽然感觉到脑海中一阵轻微的震动。

不是痛,而是一种被轻触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在轻轻敲击他的意识。

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呼吸放缓,试图分辨那股感觉的来源。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拉伸了一下——并非视觉上的变化,而是感知层面的延展。

他看见了。

不是影像,而是一种被“理解”的片段。

无数模糊的轮廓在意识深处交错,有的像是结构,有的像是符号,有的则完全无法用语言描述。它们并未形成完整的画面,却传递出一个极为清晰的意图。

——观察。

林澈猛地回神,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

“赫摩。”他低声开口,“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赫摩没有立刻回答。

他停下脚步,缓慢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林澈,看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

“是的。”他说,“而且它不是第一次看你。”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更加凝滞。

林澈心底升起一丝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醒。他忽然意识到,这并不是突如其来的危险,而是早就存在的事实,只是直到现在,他才真正触及它的边缘。

“它是谁?”林澈问。

赫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身走向一处半塌的立柱旁,伸手轻触其表面。那一瞬间,立柱上的纹路亮起微弱的光,像是回应他的触碰。

“不是‘谁’。”赫摩缓缓说道,“而是‘什么’。”

他停顿片刻,仿佛在斟酌措辞。

“在渊界最初形成的时候,曾经存在一种维持秩序的机制。它们不属于任何阵营,不具备意志意义上的善恶,只负责一件事——确保所有层级之间的结构稳定。”

“后来呢?”林澈问。

“后来,它们发现,仅靠规则本身无法阻止失衡。”赫摩的声音低了几分,“于是,它们开始观察。记录。分析。”

“界桥体的出现,就是在那个阶段。”

林澈的呼吸微微一滞。

“所以……我被它们盯上,是因为——”

“因为你是异常。”赫摩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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