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静衡构装(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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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不言敌意

却有自保的秩序

当你踏得太深

连沉默都会起身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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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开上一处通道出口时,脚下的地面仍带着战斗后的余热,空气里那股轻微的金属焦味没有完全散去,像是提醒他们刚才并非偶然碰撞,而是进入静衡残域之后必然会发生的第一次校验。林澈把护腕上的记录模块重新固定了一下,确认自身能量余量还够支撑一段长距离推进,赫摩没有催促,也没有多说,只是沿着街区的阴影边缘往前走,步伐稳定得像在穿过一座熟悉的旧城,只是这旧城里没有生活的声音,只有结构在极慢的呼吸里维持存在。

越往里走,静衡残域的“城市感”反而越清晰,街道的宽度仍然保持着适合大量行人通行的尺度,路面两侧的建筑群呈现出曾经高度统一的规划痕迹,外立面上还残留着标识、分区线、甚至某些被风化到只剩一半的指引符号;林澈抬眼看了一次,能看出这里过去的人口密度不低,因为每一条街都像是为日常流动而设计,楼与楼之间的连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方便、效率与稳定,而现在这些便利的结构全部成了空壳,功能层像被抽走一样不再回应,留下的只有可以被行走的实体和无法被恢复的秩序。

他们绕过一处塌陷的广场边缘时,林澈忽然停了一下,不是被什么东西吓住,而是他发现自己脚下的回声突然变得更短,声音像被街区吞掉,明明是同样的地面材质,却在某一条看不见的界线上产生了差异;赫摩也在同一刻停步,他抬起手指向前方一段路口,那里的空气看上去没什么异常,但光线的扩散方式明显更“规整”,像是城市内部的某一套稳定模块被重新唤醒,正在把散乱的微粒推向固定的轨道,让所有不该出现的偏移回到它们应有的位置。

“从这里开始,动静要更小。”赫摩说得很平静,像是在提醒林澈不要再用战斗的余势去理解下一段路,“静衡残域不是靠墙和门来分区,它靠阈值,你走得越深,你就越像一个需要被处理的变量。”

林澈没有反驳,他的视线落在路口那片微亮的区域,心里很清楚自己并不是要去挑衅什么,只是要穿过去,可他也同样清楚,在这座城市残骸里,“穿过去”这件事本身就可能被定义为扰动,因为任何移动都会改变局部压力分布、能量流线、甚至微小的电磁噪声,而静衡残域最擅长的就是把这些微小变化汇总成结论,然后用最省成本的方式让一切回到平衡。

他们走进那片区域时,城市的反应并没有立刻出现,周围仍旧安静,建筑仍旧死寂,甚至连风都像被过滤过一样变得迟缓,林澈却更不舒服,因为这种安静不是自然的,而是“被维持”的结果。地表有很细的纹路在暗处延伸,像供能线,又像某种稳定框架的痕迹,偶尔有一段纹路会在他脚步落下后亮一下,亮得很短,很克制,像是一道记录用的划痕被点亮,然后迅速熄灭。

赫摩没有走在正中,而是选择了靠近建筑阴影的一侧,那是一条更贴近墙体的路径,能减少在开放空间里造成的扰动,林澈跟着他走,刻意把步幅压小,把呼吸也放慢,尽量让自己像一段背景,而不是一个正在推进的存在。

这份克制维持了大约两分钟,随后城市做出了反应。

不是警报,不是轰鸣,而是路面上的纹路开始同步亮起,一条条细光像从地底被抽上来,沿着街道两侧向前铺开,最后在他们正前方的十米处汇聚成一个简洁的几何轮廓;那轮廓先是线条,再是面,再从面里挤出一个立体的结构,它并没有任何“出场”的姿态,就像城市内部某个模块被调用,直接把结果放在了他们面前。

那是一具构装体。

它的形态接近人形,但没有脸,也没有肌肉的轮廓,外壳像由多层稳定板拼合而成,关节处没有裸露结构,却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转向,胸口位置嵌着一枚暗色的锚点核心,像是它与这座城市的连接节点;它站稳的瞬间,周围的纹路就降下来一部分光强,仿佛城市在用最小能耗维持它的存在,而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处理手段。

林澈没有立刻出手,他先判断对方的“意图”,因为这种东西往往不是来杀人的,而是来恢复秩序,果然构装体没有做威胁动作,它只是抬起一只手,手掌展开的瞬间,空气里出现一层很薄的压制带,像是要把他们的动能、热量、能量输出全部压回背景值;林澈感到自己护腕的供能流速被轻轻拉了一下,像有人按住了他的呼吸,却没有立刻断掉。

赫摩侧了侧头,声音仍旧不高:“它在给你回退窗口。”

林澈听懂了,这不是单一敌人的威胁,而是城市给出的选择:退出这片阈值区,或者被进一步处理。林澈的目光扫过四周,发现街道两侧的纹路正在缓慢亮起更多分支,这说明城市并不打算只派一个构装体,如果他们硬闯,构装体会越来越多,而一旦构装体的生成进入连续模式,撤退窗口就会被一点点压窄,最终变成没有任何意义的“允许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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