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锈色晨星(1 / 2)
龙渊禁地的露水带着铁锈味。
叶十七蹲在灵田边,指尖拂过稻穗上的铜绿色斑纹。这是龙脉暴动平息后的第七个播种季,本该玉润珠圆的灵米,却在灌浆期长出了齿轮状的纹路。更诡异的是,当晨曦照在稻壳上时,竟会发出类似青铜钟的嗡鸣。
叶十七握紧腰间柴刀——这是她唯一被允许携带的武器。自从七年前那场变故后,叶家就不再让年轻子弟修炼,所有关于\"那个人\"的记载都被封存在祖祠地窖。
穿过最后一片晶化的灌木丛,叶十七倒吸一口冷气。林间空地上,叶铃铛正颤抖着指向半截插入地面的青铜断剑。剑身周围十丈内的草木尽数枯萎,地面呈现出血管状的暗红纹路,而那把剑的制式分明是
叶十七却像被蛊惑般向前迈步。她的影子在触及剑身阴影时突然扭曲,化作三头六臂的魔物形态。当指尖即将触碰剑柄时,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
一柄锈迹斑斑的柴刀撞开她的手掌,深深钉入剑身三寸处的裂痕。叶十七猛然清醒,转头看见瘸腿的守墓人叶老蔫正倚着墓碑喘息。老人独眼里流转着不似人类的齿轮状瞳孔,这是当年龙脉暴动留下的后遗症。
仿佛印证他的话,青铜断剑突然震颤起来。叶十七清晰看到裂缝中渗出汞状的液体,落地后竟化作迷你版的苏映雪虚影。那些三寸高的小人儿在血纹地面上起舞,每一步都踏出冰莲状的蚀痕。
确实有若有若无的钟鸣从地底传来。叶十七注意到,每当虚影苏映雪踏出七步,她柴刀上的锈迹就会剥落些许,露出下方流转的星纹——这是她在葬龙涧捡到的残刀,此刻竟与钟声产生共鸣。
叶十七在翻滚中瞥见甬道内壁的景象,浑身血液几乎凝固——数以千计的青铜棺竖直嵌在齿轮墙面上,每具棺椁都缠绕着叶家独有的封魔链。更恐怖的是棺盖上的琉璃窗后,赫然是不同年龄段的\"叶无涯\"!
爆炸声打断了话语。三人原先站立的地面突然隆起,青铜断剑悬浮在尘雾中,剑柄处睁开一只布满血丝的机械眼。叶十七的残刀不受控制地飞向机械眼,在触碰瞬间爆发出刺目星辉。
少年赤裸的上身爬满电路板状的道纹,左胸镶嵌着青铜钟碎片。他抬手轻点,机械眼发出凄厉哀嚎,剑身浮现出无数挣扎的人脸。叶铃铛突然抱头惨叫,她的发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金属化。
当叶十七再次睁眼时,正躺在家族药庐的青玉榻上。窗外的龙血槐开出了齿轮状的花苞,空气里弥漫着机油与血腥混合的怪味。她试图起身,却发现右腿嵌着块青铜残片,血管里流淌着银蓝色荧光。
药炉突然喷出紫色蒸汽,叶十九快速撒入把纳米粉尘。蒸汽凝聚成半透明幕布,显现出当年血祭之夜的场景:青铜钟虚影、暴走的龙脉、还有踏龙而去的白衣少年。
叶十七注意到他后背有道冰晶状的伤口,正缓缓渗出苏映雪虚影那种汞状液体。窗外的钟声忽然变得急促,药庐梁柱上浮现出血管网络,整座建筑开始有规律地脉动。
屋顶突然被利爪撕开,三具青铜棺椁从天而降。棺盖炸裂的瞬间,叶十七看到令人作呕的画面——那些本该死去的克隆体,此刻浑身长满机械触手,眼眶中转动着与断剑同源的机械眼。
爆炸吞没了后续话语。叶十七在气浪中翻滚,怀里的药瓶洒出荧蓝粉末。那些粉末触及到变异的灵稻,竟让作物暂时恢复了正常形态。她突然明白叶十九在研究什么——这是逆转金属瘟疫的解药!
身后传来齿轮咬合的声响,三具怪物克隆体冲破火幕。叶十七瘸着腿逃向祖祠方向,右腿的青铜残片突然发烫。当她途经血祭祭坛时,残片自动飞向中央铜柱,激活了尘封七年的阵法。
地面裂开的瞬间,叶十七看到了真相:祭坛下方根本不是龙脉,而是由无数青铜钟构成的蜂巢结构!每个钟体都禁锢着痛苦挣扎的灵魂,而最中央的巨钟内,赫然封印着苏映雪的本体!
柴刀斩断冰晶控制的同时,叶十七跌入蜂巢深处。在下坠过程中,她看到每个青铜钟表面都刻着同样的警告:【不要相信观测者】
叶十七在蜂巢底部醒来时,头顶悬浮着三百六十面青铜镜。每面镜子都映照出不同时间线的天玄界,而所有镜中世界的核心,都是某个正在给女婴佩戴青铜铃铛的妇人。
镜面突然全部炸裂,叶十七被气浪掀翻在青铜地面上。她这才看清自己身处巨大的钟形空间,四壁流淌着类似星核能量的光液。正中央的祭台上,半截冰魄剑插在青铜钟的裂缝中,剑柄缠绕着仍在搏动的神经索。
无数记忆碎片强行灌入脑海:七年前叶无涯踏碎虚空时,将一缕神识附在柴刀上;叶老蔫是当年幸存的血祭者;而那些克隆体,都是终末观测站投放的清理程序
雨滴打在脸上时,叶十七正躺在黑水巷的污水沟里。她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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