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风向渐明(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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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官位虽不显眼,但每一步都踏得稳、行得正,官声亦佳。待资历熬足,往上再走一步,是迟早的事。”

“成二?”

最先开口的老臣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是临终托付?将手中经营多年的势力,尽数交予裴桑枝一个年轻姑娘?”另一老臣声音发涩。

“不传给一手栽培、已官至尚书的嫡长子,也不留给身边那些年轻有为的孙辈,反倒给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裴桑枝?”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世道,终究是疯成了我认不出的模样。”

“何止你想不通,老夫也参不透。”

“成二看中的,究竟是裴桑枝本人,还是她背后那些日渐壮大的势力?”

“再者,成二当初对秦王骤然发难,不惜血溅金殿这究竟是他一人之意,还是”

说话的老臣声音压得更低,不细听根本听不清楚:“还是与谁坐下密商之后的结果?为的,就是借秦王犯蠢之机,彻底废掉这个最有可能被立储的中宫嫡出?”

“成二将他经营多年的势力交给了裴桑枝,而裴桑枝是荣国公的未婚妻。坐镇荣国公府的荣老夫人,是陛下的姨母,更是当年的凤阁舍人。”

“我们这些人,当年谁没在荣老夫人手上吃过苦头?每到考核之期,哪个不是神经紧绷,生怕被她揪出半点错处”

另一人用骼膊肘碰了他一下,低声道:“说正事便说正事,扯那些陈年旧事作甚?你是嫌自己夜里不够惊醒,还想再添几回梦魇不成?”

“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是荣老夫人心中已有了属意的储君,荣国公府早已暗中站了队?”

“却不知是哪位王爷,能有这般好运,得荣国公府保驾护航。更不知是许下了何等好处,才让荣国公府将秦王弃如敝履。”

一直沉默的那位老臣皱了皱眉,沉声道:“莫要自己吓自己。兴许事情并无那般复杂成二一死,树倒猢狲散。底下那些人失了倚仗,见风使舵、各寻生路,也是常理。”

猜测荣国公府已参与夺嫡的那位老臣摇了摇头:“不是我等自己吓自己,而是你在自欺欺人。成二那是什么人?是条闻到腥味就敢扑上去撕咬、连自己血肉都能当饵的豺狼!更是一根连命都敢豁出去的搅屎棍。他既敢拼死将秦王拉下马,又怎会不提前安排好身后事?”

“当年,你我都曾是成二的手下败将。”

“连你我都能思虑周全、提前打点之事,成二岂会疏忽?”

“若没有安排,成二便不是成二了。”

一席话,让所有人都怔愣了一瞬。

“你不是与周域尚有几分交情?”先前说话的老臣忽然抓住对方衣袖,跃跃欲试道:他如今还在京中,未及离京归乡。趁此机会,你去探探他的口风。”

“周域那个老东西,向来与荣国公府私交甚密。说不定真能问出些你我猜不透的消息。”

被点到名的老臣反手指着自己鼻尖,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让我去探周域的口风?”

他哼笑一声,象是听见什么荒唐事:“你可真敢想。”

“到时候我去了,只怕情况好些,我这边刚起了个话头,他那边就能装傻充愣给我绕到三年前的天气上去。情况差些,怕是反倒叫周域那老狐狸把我自己那些陈年旧帐全诈出来。”

“诈得干干净净、寸缕不留。”

“纯粹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要去你去,我可不趟这浑水,做这个出头鸟。”

“你”提议的老臣被他噎得脸色发青,手指抖了半天,却憋不出话来。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没了主意。

“要不先各自回府?”

“此事,待日后有时机,再议不迟。”

老了

年纪愈长,胆气愈怯,做什么都瞻前顾后,再没半分从前的冲劲了。

另一老臣眼珠转了转,盘算了一下,试探着开口:“探周域的口风是肉包子打狗,那去裴驸马那儿碰碰运气如何?”

“裴驸马性子直,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咱们借着寒喧家常,话里话外隐晦试探,说不定真能摸出些有用的风声。”

“你们去,还是不去?”

裴驸马啊

老臣们神色微动。

“倒也不是不能去。”

“正好时辰尚早,去裴驸马那儿喝盏茶、听听戏,也是好的。”

在周域面前,他们是羊入虎口。

可到了裴驸马那儿形势便截然不同。

到那时,他们才是虎,而裴驸马——不过是一只温顺可欺的绵羊罢了。

还怕他能逃出掌心不成?

说不定,他们这边已探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裴驸马那儿还浑然不觉呢。

谁让陛下留了裴桑枝和荣国公前去华宜殿议事。

“那便同行吧。”

“记着,言谈举止都客气些。陛下待裴驸马一向亲厚,面子上的功夫须做足了。”

“多夸几句,多哄几分。哄得他舒坦了,话自然也就多了。”

“明白明白。”

他们是没有哄过裴驸马,难道还没有哄过自家孙儿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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