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赵指挥使求见(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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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院判终究是陛下的人。”

“他嘴里的话,几分是真,几分是敲打,几分是奉命,老朽不敢妄断。”

谋士极聪明地将秦王的注意力从“怀疑自己”上引开。

将内部的猜忌,转化为对外的同仇敌忾,这向来是一种屡试不爽的手段。

正如谋士所料,秦王闻言,顿时偃旗息鼓。

整个人如同浸透水的棉絮,颓唐又仓皇,几乎想紧紧抓着眼前为他出谋划策的谋士,将那点刚冒头的猜疑死死按回心底。

“先生”

“你说父皇让徐院判来,是真的要他救本王,还是要他”

那句试探、查验,没有说出口,但在场的两人皆是心照不宣。

谋士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分。

怕就好。

真真是伴君如伴虎。

不仅要殚精竭虑为秦王筹谋,还得提防秦王喜怒无常、翻脸无情;更要时时留意他的情绪起伏,以免他在猜忌横生时,脑子一昏,先捅自己人一刀。

他这个做谋士的

可真难啊。

真的有必要为了彰显那点智谋与才学,如此殚精竭虑吗?

难道往后馀生,都要这般提心吊胆、筋疲力尽地过下去?

谋士心头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倦怠。

他想,自己也不是非要求那扬名天下、青史留名,非要实现什么抱负理想,位极人臣。

这把年纪了,归隐不好吗?

罢了。

心底终究还是存着些不甘。

总想在这世上,多留些痕迹,再多一些。

他不怕秦王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也不怕他是不可雕的朽木。

他就怕

秦王胡乱出招,平白给他添乱。

“王爷,依老朽之见,陛下对您究竟是真心软,还是起意试探,并非最紧要。”

“要紧的是,陛下刚斥责过您,您转头就在皇后陵前‘撞碑自尽’。若再‘病逝’天下人会怎么看?”

“百姓念旧,更念恩。您若‘病重’,若‘垂危’,若‘奄奄一息’他们会想起谁?”

“会想起温静皇后。”

“他们会说,是陛下逼死了自己的儿子,逼死了皇后娘娘留下的唯一骨血。”

“这个名声,陛下担不起,也不想担。”

“所以,无论如何,陛下都得对您好,都得显出‘圣心垂怜’。咱们要借的,也正是这份‘圣心’。”

“至于里头有几分真,几分假外人不知。有些事,有了这层‘圣心’做幌子,办起来才方便。”

“王爷以为呢?”

秦王怔了怔,目光空茫茫的,象在消化谋士这番话,又象什么都没听进去。

只觉得谋士这番话有理,可心底又隐隐觉着哪里不对。

就好象他这一头撞得鲜血淋漓,其实并没有换来真正想要的结果。

可若说全然无用,却似乎又并非如此。

这感觉奇奇怪怪的,偏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憋闷的难受。

秦王思忖斟酌了半晌,终究寻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索性泄了气。

罢了,不再自寻烦恼。

他与谋士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倒也省事。

“先生说得在理。”秦王蔫蔫地应了一声,“只是本王这身子终究还是要另寻一些医术高明、信得过且嘴严的大夫来瞧瞧,才能安心。也好确定徐院判那番话,究竟是危言耸听,还是本王真的伤了根本。”

“此事,就劳烦先生了。”

另寻一些大夫?

谋士的眉心微微地颤了颤。

嘴严,信得过,医术还要好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此等关头,这三样凑在一起,简直比找三条腿的蛤蟆还难。

何况还不是找一个,是要寻“一些”

可这话,他此刻绝不能明说。

秦王眼下就象只惊弓之鸟,一丝风吹草动都能炸起毛来。

若他此时推诿搪塞,只怕秦王那点刚压下去的猜疑,立刻又会翻腾上来。

“王爷放心,”

“老朽这就去办。”

能办得办,不能办也得办。

“王爷。”

营房外忽然传来声音。

秦王:“何事?”

守在门外的暗卫恭声道:“赵指挥使来了。”

秦王眼皮猛地一跳,整个人险些从榻上弹起来。

他来做什么?

青天白日的,可曾做了伪装?有没有被回宫复命的徐院判撞见?

再说了

赵指挥使的老母和幼子,如今也并不在他手中啊。

“他要见王爷,”暗卫继续禀道,“还说若王爷不肯见他,定是他哪里做得还不够妥当。他愿长跪于皇陵之外,向王爷请罪,跪到王爷肯见他为止。”

秦王的脸都绿了。

他求救般地看向谋士:“先生,本王该如何应对?”

“见,还是不见?”

“若见了又该怎么说,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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