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荣妄给她的底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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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是要逼兄长立即决断。只是我因着南夫子的身后事,还需在邻县再逗留几日。”

“这几日,兄长是愿意随我回我在邻县暂居的宅子,还是……想继续留在乔大儒这里?”

“至于往后的安排,兄长可以趁这几日,慢慢思量,不必急于一时。”

裴惊鹤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乔大儒,抬手比划:“我写一张保存南夫子尸身的药方,你按方抓药,仔细放置在棺木四角。再写一份香料,需涂抹于棺木六面。如此,可保尸身数十年不腐,虫蚁不侵。”

“至于我……”

“这几日,我还是想留在乔夫子这里。”

“一则,我面上的旧伤,正依着方子用药,需要静养,不便挪动。二则,你为南夫子身后事奔波,正务在身,我若跟去,反倒让你分心照料。”

“等你那边诸事妥当了,我们再从长计议,可好?”

裴桑枝心里明白,裴惊鹤对乔大儒的情意。

留在此处,他心下最为安然。

她也清楚,裴惊鹤面对她时,那份混杂着亲近与疏离、想要靠近又暗自退缩的别扭心绪,更看得分明他眼底深藏的自卑与怯懦,唯恐自己成为她的负累。

既然如此,那便依了兄长的心意便是。

强求来的相聚,反而徒增他的压力与不安。

还是那句话,来日方长。

“兄长思虑的是。”

“你留在乔夫子这儿好好养伤,我才能安心去办事。”

“那药方和香料,兄长写给我便是。我定会按方子置办妥当,也算是……替兄长尽一份心。”

“说来也巧,我正为如何将南夫子的棺木稳妥运回京城,设灵祭奠,再择一处风水合宜的宝地安葬之事发愁。”

“天气一日热过一日,即便使用了冰棺,也难保长途跋涉不出纰漏。况且中途更换棺椁,终究……有扰亡者清静,是为不敬。”

“兄长这方子,来得正是时候,真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兄长总是如此……真真是我的福星。”

于飘零数载、饱经风霜又心怀愧怍之人而言,最易生出归属感的法子,从不是将那宽慰之言絮絮剖白、掰开揉碎地一遍遍说,反是让他晓得自己被人需要。

让他感觉到“被需要”,才是真正疗愈心伤、将他拉回这人世暖处的良药。

说完这些,裴桑枝起身朝着乔大儒深深一揖:“还得劳烦先生一些时日了。先生大恩,庇护我兄长于危难,裴桑枝无以为报。”

乔大儒抬温言道:“裴女官不必如此多礼。”

“惊鹤既曾入我门下,便是我之弟子,照拂教导,本是分内之事。何来‘劳烦’二字?”

“你且安心便是。”

随后,裴桑枝收好裴惊鹤临时写就的两张药方,又在乔大儒的宅子里,陪着裴惊鹤一同用了顿简单的晚膳。

膳毕,她起身告辞。

“兄长,不必远送。”

待回到马车上,裴桑枝方低声吩咐:“留下一队得力的人手,暗中守好乔大儒的宅子前后。务必谨慎,不可惊扰邻里,更不可走漏风声。”

“乔夫子与我兄长的周全,就托付给他们了。”

拾翠颔首应下。

裴桑枝目光转向一旁的霜序:“我离京这一路上,那些截杀我的人,你们可曾沿着他们逃遁的路线,追索到踪迹?”

“每一次都刻意放走几个,为的便是顺藤摸瓜。‘钓鱼’钓了这么久,也该看看,网里到底攒下了多少该收的‘货’。”

“回京的路上,我想安稳些。”

“毕竟,亡灵不可惊扰。”

“全杀,一个不留。”

“还有,那些从俘虏口中挖出来的、该清理的‘尾巴’和‘枝蔓’,也一并清除干净。”

霜序低声道:“回姑娘,已经顺着放走的那几路人的踪迹追查下去。他们最终散去的方向虽不同,但中途接应、传递消息的几个落脚点,都隐隐约约指向几处……看起来不起眼的产业。”

“这几处地方,奴婢已安排人手暗中盯住了。”

“只等姑娘示下。”

“只是,”霜序略作迟疑:“若想快刀斩乱麻,将这些隐患一举清除干净……我们眼下的人手,怕是有些吃紧。”

这南氏祖籍,总归不是他们的地盘。

裴桑枝的手指缓缓抚过腰间悬挂的荷包。

硬邦邦的。

荷包里,是一块儿令牌。

“人手……”

“是够的。”

“不必忧虑。”

她离京,荣妄没有与他同行,又怎会不给她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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