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血海深仇（3 / 3）

中的绯村，沉声开口：“绯村，鳄牙海贼团已经覆灭，黑牙、凯隆尽数伏诛，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绯村心上。他本就因黑牙之死心神大乱，此刻听闻海贼团彻底覆灭，浑身一震，手中长刀的攻势陡然一滞。祗园抓住机会，金毘罗寒光一闪，劈向他的手腕，逼得他连连后退。

绯村踉跄着站稳，抬头时双眼已然通红，血丝爬满眼白，脸上满是痛苦与不甘的扭曲。他死死攥着刀柄，指节泛白，嘶吼出声：“覆灭又如何？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海贼团！”

他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沙哑，目光越过众人，望向崇岳王国的方向，那里藏着他毕生执念：“只要那畜生还活着，我就绝不会停！”话音未落，他猛地提气，暗红色刀光再次暴涨，竟是不顾伤势，要做最后一搏。

祗园眉头一皱，正欲上前阻拦，叶龙却抬手示意她稍退。他看着绯村通红的双眼，听着那满是绝望的嘶吼，心头微动——这家伙的顽抗，并非为了海贼，而是为了复仇。

叶龙周身霸王色悄然收敛，没有再释放压迫感，反而向前半步，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一丝探寻：“你口中的‘畜生’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你赌上性命，甚至不惜跟海贼勾结，也要做到这份上？”

这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绯村积压已久的闸门。他本就因伤势和绝望濒临崩溃，此刻被叶龙直白地问起缘由，通红的双眼猛地一酸，握着刀柄的手再也支撑不住，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绯村踉跄着后退两步，瘫坐在岩石上，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肩膀剧烈颤抖，喉咙里溢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是崇岳王国的国王……那老贼早就觊觎我妻子的美貌，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三个月前，我外出为病重的父亲采药材，不过离家三日，回来时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家，而是一片被火海焚烧后的焦土！”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射着滔天恨意，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那老贼趁我不在，带着卫兵闯进门，要强行掳走我妻子！她宁死不从，当着他的面咬舌自尽！我父母上前阻拦，被他下令乱刀砍死，之后那畜生还不解气，放了一把大火，把我的家、我的亲人，全烧成了灰烬！”

“我在焦土里扒了一天一夜，只找到妻子残存的手镯和父母烧焦的骸骨……”他捶打着地面，指节磕得鲜血淋漓，“可那老贼有恃无恐！崇岳王国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国，受海军庇护！我找过海军分部，找过世界政府的使者，可他们都因为‘加盟国主权’，对我的控诉置之不理！我像条狗一样逃亡，求告无门，只有黑牙愿意借我船只和人手，哪怕知道他是海贼，哪怕要背负千古骂名，只要能杀了那畜生报仇，我什么都认！”

这番话带着焚尽一切的绝望与恨意，海风似乎都裹挟着焦糊的气息，听得艾恩四人浑身发寒，脸色煞白。祗园握着剑柄的手青筋凸起，眼神里满是对卑劣行径的愤懑，更有几分身为海军的无奈。叶龙沉默着，正义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心头沉甸甸的——加盟国的身份成了恶人的保护伞，一场灭门惨案被“主权”二字掩盖，这才逼得一个普通人走上了与海贼为伍的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