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达克赛德之瞳与秩序回响（1 / 2）

哥谭的寂静，如同一块投入纷乱宇宙的磁石，吸引来的目光愈发深邃、危险。陈昂坐于神国核心，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来自无尽星海彼岸的注视，已从漫不经心的“兴趣”，转变为某种更具实质性的……锁定。

黑暗君主，达克赛德。

对于这位宇宙暴君的威名，陈昂通过通灵术捕捉到的外界信息流有所了解。一个以恐惧和绝对力量统治无数世界的存在，其追求的“秩序”，是建立在无尽尸骸与灵魂哀嚎之上的、冰冷的奴役。与陈昂这种从规则层面进行根源性“格式化”的秩序，形式上不同，本质却都指向对个体意志的绝对掌控。

“殊途同归，然道不同。”陈昂心中评价。他无意与这位暴君争辩道路的高下，但只要对方敢将手伸向他的神国，那便唯有碾碎一途。

这一日，哥谭灰白色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并非乌云汇聚，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暗，自苍穹之上缓缓压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威压笼罩了整个城市，即便是那些被秩序烙印抹平了大部分情绪的市民，此刻也本能地感到了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惧，行动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天空，仿佛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冰冷的、属于达克赛德的眼瞳。

来了。

陈昂自韦恩大厦顶端缓缓站起，衣袍无风自动。他抬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那笼罩天地的黑暗。

没有战舰，没有类魔军团。达克赛德的第一次正式接触，超越了物质的层面。

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存在即服从”终极意念的精神洪流，如同星际尺度的海啸，轰然撞向哥谭！这是反生命方程式的力量，是达克赛德统治宇宙的权柄体现，它不摧毁肉体，而是直接篡改意识的核心，将其转化为对黑暗君主的绝对忠诚！

这道精神洪流足以在瞬间洗脑一颗星球的所有生灵。然而，当它触及哥谭边界那无形的神国壁垒时——

“嗡——！”

整个哥谭市，仿佛活了过来！城市本身发出了低沉的、恢弘的共鸣！被陈昂重构的灵脉网络爆发出璀璨的秩序之光，无数市民潜意识中被烙印的秩序指令，在此刻被外来威胁激活，汇聚成一股统一、冰冷、排外的集体意志壁垒！

反生命方程式的精神洪流，撞上了由整座城市灵魂与规则共同铸就的铁壁！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秩序”概念在规则层面的剧烈摩擦与对冲！

哥谭市内，建筑微微震颤，地面传来低鸣。市民们脸上的茫然被一种统一的、近乎刻板的“坚定”所取代，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望向压抑的天空，仿佛在无声地扞卫着他们被赋予的“秩序”。

陈昂作为神国主宰，感受最为清晰。他能“听”到反生命方程式那充满诱惑与强制的低语，试图渗透、扭曲他的规则。但他构筑的秩序根基，源于自身内景世界的圆满和对“混乱本源”的炼化，其纯粹与高度，远超达克赛德依靠外物和暴力维持的统治。

“雕虫小技。”

陈昂冷哼一声，意识彻底与神国合一。他引动了炼化“终结”概念后获得的那一丝万物归寂的真意，融入哥谭的秩序壁垒。

刹那间，哥谭的集体意志壁垒性质微变，从纯粹的“防御”与“排外”，带上了一丝“否定存在”的意味。反生命方程式的精神洪流在触及这层壁垒时，不仅无法渗透，其蕴含的“服从”概念，竟开始被一点点瓦解、湮灭，如同雪花落入熔炉！

苍穹之上，那无边的黑暗中，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蕴含着怒意的闷响。来自达克赛德的精神冲击，如潮水般退去。

第一次隔空交锋，以黑暗君主的试探失败告终。

但陈昂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达克赛德绝不会轻易放弃。下一次到来的，恐怕就不会是单纯的精神冲击了。

他目光微动，通过神国网络，向全球范围内那些残存的、具有一定实力且对哥谭抱有复杂情绪的本土势力（包括艰难重建的正义联盟），发送了一道简短而清晰的信息流——

【外域邪神，觊觎此界。其目标，绝非仅止于哥谭。】

【若尔等尚存守护此星之念，便知何为唇亡齿寒。】

他没有请求援助，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他将达克赛德的威胁，轻描淡写地转嫁了出去。他知道，以蝙蝠侠等人的智慧和责任感，必然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地球本土势力与达克赛德之间本就存在的矛盾，因哥谭的存在和他这句提醒，将被进一步激化。

让那些“英雄”和本土势力去和达克赛德互相消耗吧。他只需守住他的哥谭，他的神国。

陈昂重新盘膝坐下，继续稳固着神国的运转，同时默默推演着，若达克赛德真身降临，或者动用更强大的力量，他该如何应对。炼化“终结”概念后，他对更高层次的力量运用，有了许多新的想法。

哥谭的天空，依旧被达克赛德的黑暗意志所笼罩，压抑得令人窒息。但城市内部，那冰冷的秩序重新稳定下来，市民们恢复了机械般的行动，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