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哭谏疏:文臣溅血雨(2 / 3)
价,换来蛮族三天的退却!这捷报,是用腐尸和毒瘴写就的!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翻涌而上,他猛地侧头,剧烈地干呕起来,却只吐出几口带着暗金血丝的酸水。每一次痉挛都牵动心脏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赵无伤和太医们慌忙上前。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穿透了层层宫门:
“臣!谢衡!泣血上疏!求见陛下——!!”
“谢衡?”萧彻喘息着,黄金竖瞳闪过一丝暴戾。那个在诏狱里点出李崇文名字、吓得瘫软如泥的懦夫?他竟敢在这时候来触霉头?
“陛下龙体欠安,不见外臣!”赵无伤立刻对着殿门方向尖声呵斥。
“臣!死谏!!” 谢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凄厉,“陛下!北境‘神罚’之事,京畿震动!流言四起!皆言…皆言是陛下行止失德,触怒苍天,降下灾殃!更有甚者…言那绿雾非神罚,乃…乃陛下以妖法所施之剧毒!屠戮蛮族,亦祸及我边关百姓!三城遗民,十不存一,幸存者亦生脓疮,哀嚎遍野!民心惶惶,军心浮动!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陛下——!!”
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萧彻的耳膜!流言?妖法?剧毒?祸及百姓?狼疮哀嚎?谢衡嘶吼出的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撕开了他用“神罚”勉强遮掩的血淋淋的真相!将他最不愿面对的、瘟疫带来的恐怖后果,赤裸裸地摊开在眼前!
“住口!!” 萧彻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声音如同破锣,却带着滔天的暴怒!他猛地想坐起,胸口剧痛却让他眼前一黑,再次跌回龙榻!
“陛下!”赵无伤急忙扶住。
殿门被猛地推开一条缝隙。谢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袍,但此刻形容枯槁,眼窝深陷,眼下是浓重的、如同墨渍般的乌青。他手中高举着一卷展开的、血迹斑斑的奏疏!那血迹已经干涸发黑,显然是他咬破手指所书!
“陛下!请看!”谢衡扑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双手颤抖着,将那染血的奏疏高高举起,嘶哑的声音如同泣血:
“此乃臣…与六部十三位同僚…联名血疏!泣血恳请陛下!!”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某种孤注一掷的勇气而剧烈颤抖:
“一请陛下…即刻下《罪己诏》!昭告天下,安抚民心!言明北境之事…乃…乃天灾!非陛下之过!!”
“二请陛下…开内帑!遣太医!全力救治北境受‘灾’遗民!活人无数,方显天恩!”
“三请陛下…暂停…暂停一切劳民伤财之工!与民休息!整饬吏治!重振军备!徐徐图之!”
“四请陛下…”谢衡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带着豁出性命的疯狂,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猛地刺向龙榻旁那座冰冷的黄金囚笼!“…废妖女!毁邪器!逐南陈妖人!以正朝纲!以安天下——!!!”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矛头直指金笼中的云昭!更是狠狠刺中了萧彻心中最深的隐秘和恐惧!废妖女?毁邪器?这懦夫竟敢要他放弃唯一能对抗体内怪物的“药”?!
“放肆!!”萧彻的暴怒彻底冲垮了理智!剧痛和虚弱被狂怒的火焰焚烧殆尽!他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邪力,猛地从龙榻上坐起!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门口跪伏的谢衡,黄金竖瞳因杀意而收缩成两道冰冷的细线!
“把这狂悖逆贼…给朕…拖进来!!”声音嘶哑,如同地狱恶鬼的咆哮!
两名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刻冲入,架起瘫软的谢衡,粗暴地拖到龙榻前,将他狠狠掼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
谢衡手中的血书脱手飞出,如同断翅的蝴蝶,飘落在萧彻脚边。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墨臭扑面而来。
萧彻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看也没看那血疏,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噬人的凶兽,死死锁住脚下抖如筛糠的谢衡。脊背深处,那被剧痛暂时压制的麻痒和侵蚀感,在这极致的暴怒和杀意刺激下,如同浇了油的野火,轰然爆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攀附在心脏上的金属藤蔓,正兴奋地搏动着,贪婪地汲取着他燃烧的生命力!
“你…很好…”萧彻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敢教朕…如何做皇帝?敢让朕…自承其罪?还敢…动朕的人?!”他每说一句,眼中的凶光便盛一分!
谢衡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混合着冷汗滚滚而下。
“朕告诉你…”萧彻缓缓抬起手——那只手苍白,手背上还残留着云昭挣扎时划出的血痕,指尖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体内那股狂暴的、亟待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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