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假降书:青鸾戏残龙(2 / 3)

加入书签

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一个魁梧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堵在门缝透入的光线中。

赫连山!

他依旧穿着那身闪烁着幽冷寒光、凝结着霜雪和暗红血痂的“铁浮屠”重甲!沉重的面甲掀起,露出半张如同刀劈斧凿般冷硬的脸。只是此刻,这张脸上不再有之前的嗜血狂傲,反而笼罩着一层浓重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阴鸷。他的眼神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金色丝线在瞳孔边缘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他左臂的臂甲上,一道狰狞的、几乎撕裂整块肩甲的恐怖爪痕清晰可见,边缘翻卷的金属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熔蚀后又强行冷却的暗金色泽!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一片凝固的、如同熔金浇筑般的暗金蜡质!

他左手托着一个不大的、通体由暗沉金属铸造、边缘带着撞击凹痕的金属盒子。盒子没有锁孔,表面布满了扭曲的暗纹,散发着一种与白骨镜匣同源的、令人心悸的阴冷死寂气息。盒子一角,沾染着几点暗红近黑、早已干涸的血迹。

赫连山一步踏入殿内。沉重的铁靴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没有看瘫坐在地的李崇文,没有看惊骇僵立的周武魁,甚至没有看沙盘前忙碌的吏员。他那双带着细微金丝阴霾的眼睛,如同精准的探针,穿透殿内昏暗的光线,死死锁定了高台之上、负手而立的赵无伤!

他走到沙盘前,距离高台十步之外停下。托着金属盒子的左手极其稳定,如同磐石。他微微垂下那颗覆盖着重甲的头颅,动作带着一种刻板的恭敬,声音依旧冰冷生硬:

“赵公公…残太子…谢衡…托末将…转呈。”

“降书…在此!”

他缓缓抬起托着盒子的左手,将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金属盒子,呈向高台。

赵无伤枯瘦的手指在袍袖下微微一动。侍立一旁的心腹太监立刻碎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冰冷的金属盒子,如同捧着滚烫的烙铁,恭敬地奉至赵无伤面前的高台案上。

盒子触手冰冷沉重,那股阴冷死寂的气息更加清晰。赵无伤阴鸷的目光落在盒子表面那几点暗红近黑的血迹上,又掠过赫连山臂甲上那道熔金般的恐怖爪痕,最后落在他眼底深处那抹难以察觉的金丝阴霾上。

他没有立刻去碰盒子。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案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向赫连山:

“赫连都尉…辛苦了。残太子…何在?阴山隘口…战况如何?”

赫连山头颅垂得更低,声音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滞涩感:

“残太子…为阻敌锋…亲率死士断后…身受重创…力竭…坠入冰谷…尸骨…无存…” 他话语微顿,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臂甲下覆盖着暗金蜡质的伤口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隘口…守军…全军…覆没。末将…率铁浮屠残部…浴血…突围…仅余…三百二十七骑…”

全军覆没!谢衡坠谷!尸骨无存?!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虽然早有预料阴山守不住,但听到全军覆没、连那位如同鬼魅般的残太子都尸骨无存的消息,依旧让所有人感到了刺骨的寒意!仅余三百铁浮屠?这大梁…还有希望吗?

赵无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阴鸷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幽蓝光芒,如同鬼火般无声跳跃了一下。他枯手终于抬起,缓缓按在那冰冷的金属盒盖上。指尖传来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抵抗感,仿佛盒内封印着某种活物。

他微微用力。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机械咬合的脆响。

盒盖无声地向一侧滑开一道缝隙。

没有预想中的卷轴或信笺。

盒内,静静地躺着一幅折叠起来的、材质奇特的“布帛”。那“布帛”呈现出一种暗淡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泽,触手冰凉滑腻,带着皮革的质感,却又隐约可见细微的鳞状纹理!布帛边缘,用某种闪烁着暗金光泽的丝线,极其精细地绣着一圈古老而邪异的符文。

赵无伤枯瘦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谨慎,极其缓慢地捻起那幅暗红鳞皮“布帛”,在案上轻轻展开。

布帛不大,不过尺余见方。

上面没有文字。

只有一幅用某种粘稠的、闪烁着幽暗金芒的“墨汁”绘制的…图画!

画的背景,是连绵起伏、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阴山隘口轮廓,笔触粗犷,带着一种血与火的惨烈气息。画面中央,一条巨大的、通体覆盖着狰狞暗金鳞甲、半边身躯却残破不堪、露出其下冰冷金属构件的“龙形生物”,正被无数代表北狄铁骑的黑色小点重重包围!那“龙”的姿态并非翱翔九天,而是被无数黑色锁链缠绕、钉死在地!龙首低垂,一只巨大的、流淌着污血的蛮族战靴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