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艰难的抉择（1 / 2）

第六百五十六章：艰难的抉择

坤沙虽满心不情愿，却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废弃工厂守卫头目的电话，沉声吩咐道：“把黄三爷带到园区大门口来。”挂了电话，他瞥了眼旁边的陈彪，嘴角撇了撇，显然对这个二当家也没什么好感——毕竟是黄三爷的心腹。

宁晨的目光淡淡扫过陈彪身后不远处的过江龙士兵，那些人个个神色紧张，手都按在枪套上，显然对局势充满警惕。他收回目光，对陈彪道：“三爷没这么快出来，外面太阳大，晒得慌，咱们进休息室坐会等吧。”

陈彪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毕竟自家老大还没被放回来，单独跟对方核心人物相处，总觉得心里发毛。但对上宁晨平静却带着莫名压迫感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点头：“好的，听宁先生的。”

四人走进岗亭旁的休息室，宁晨示意陈彪坐下，亲手给他倒了杯凉茶，动作自然得像招待熟客。陈彪双手接过茶杯，指尖微微发颤，将杯子放在桌上却没敢喝，眼神里满是戒备。

坤沙和万天雄坐在一旁，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陈彪——这人能在黄三爷手下坐稳二当家的位置，绝非等闲之辈，宁晨这时候单独跟他闲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跟随黄三爷多久了？”宁晨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随意得像拉家常。

陈彪定了定神，谨慎地答道：“回宁先生，有十五年了。从三爷刚在苗瓦底拉起队伍时就跟着，算是看着过江龙一步步从小队伍，变成现在的规模。”

“十五年……”宁晨点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听说队里的大小事务，训练、后勤、贸易，大多是你在打理？”

“是，三爷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就让我多分担些杂事。”陈彪低着头回答，“昨晚你们过去的时候，我正在北边贸易点处理一批滞港的货，没在营地里，所以没遇上你们……”他没再说下去，但言外之意很明显——自己和昨晚的埋伏无关。

宁晨笑了笑，话锋突然一转，眼神锐利了几分：“你这么有能力，把过江龙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却一直屈居人下，心里就没点想法？”

陈彪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宁先生说笑了！三爷对我有知遇之恩，当年我走投无路，是他给了我一口饭吃，我绝无二心！”

“坐下说。”宁晨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口问问，不用这么紧张。”

陈彪僵了一下，终究还是坐了回去，后背却已沁出冷汗，黏在衣服上很不舒服。他知道，宁晨这话绝不是随口问问，更像是在试探，甚至是……挑拨。

宁晨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黄三爷在自己的地盘，在那么多弟兄面前被我们抓走，你说他会不会觉得很丢人？会不会觉得没脸回去见手下弟兄？毕竟是纵横多年的人物，这面子怕是丢尽了。”

陈彪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没说话。他心里清楚，黄三爷极好面子，这次被擒，回去后怕是真要憋一肚子火。

宁晨继续道：“要是没脸回去，他心里憋着那口气没处发，一时想不开，拿起枪给自己来一下，是不是也合情合理？毕竟是混了大半辈子的人物，脸面有时候比命还重要，对吧？”

“轰”的一声，陈彪脑子里像炸了响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他猛地抬头看向宁晨，对方眼神平静无波，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刺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那个关于权力的、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念头。

“宁先生……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陈彪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没什么意思。”宁晨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着陈彪，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我就是觉得，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黄三爷丢了那么大的脸，真要是想不开，谁也拦不住。到时候，过江龙群龙无首，总得有人挑大梁，你说对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吧？”

休息室里瞬间陷入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扇的嗡嗡声都变得格外刺耳。坤沙和万天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宁晨这是要借刀杀人，逼陈彪反水啊！这手段，真是又狠又绝。

陈彪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他知道宁晨这话的分量——黄三爷若是“自杀”，最大的受益者是谁？自然是他这个二当家。只要他点个头，或者干脆装傻，黄三爷的死就能顺理成章，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过江龙，成为新的掌舵人。

可……那是跟随了十五年的老大啊。从籍籍无名到如今的势力，他陪着黄三爷走过了最艰难的日子，说没感情是假的。

“我……”陈彪嘴唇嗫嚅着，内心天人交战。一边是多年的情分和所谓的忠义，一边是唾手可得的权力和宁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