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风暴的前夕(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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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的‘提议’。”张承志低声说。

林砚闭上眼睛。他能理解那些人的恐惧——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面对超越理解的威胁,投降似乎成了唯一理性的选择。

但理性,从来不是文明存续的唯一理由。

“准备全球直播。”林砚睁开眼睛,“是时候给人类一个答案了。”

七十二小时倒计时进行到第十二小时,全球所有还能接收信号的屏幕,再次被强制切换。

但这次出现的不是裂月侯。

是钟山老人。

这位人类现存最年长的觉醒者,坐在一张简单的竹椅上,背后是龙夏昆仑山脉的雪峰。他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头发雪白,面容苍老,但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

“我是钟离尘,很多人叫我钟山老人。”他开口,声音温和,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刚才,我们都听到了一个来自远古的声音。他给了我们两个选择:跪下,或者死亡。”

老人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我想给大家讲一个故事。”他说,“很久以前,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家乡发过大水。洪水冲垮了河堤,淹没了整个村庄。我父亲带着全家人爬到屋顶上,看着浑浊的洪水一点点上涨。”

“有人提议,把家里最值钱的东西——祖传的一块玉——扔进水里,祭祀河神,求它退水。我父亲拒绝了。他说:‘河神如果要吃人,一块玉喂不饱它。但如果它只是路过,我们为什么要跪着送它走?’”

钟山老人望向镜头,目光仿佛穿透屏幕,直视每一个观看者。

“后来,洪水退了。不是因为我们跪下了,而是因为雨停了,太阳出来了。我父亲带着村里人,用了三年时间,重修了河堤——比以前更高,更坚固。”

他顿了顿。

“现在,又一场‘洪水’要来了。一个自称‘裂月侯’的远古亡灵告诉我们,跪下,就能活。但我想问:活下来之后呢?当我们的孩子问起,‘爸爸,妈妈,为什么我们的历史里没有英雄,只有跪着求生的人’——我们该怎么回答?”

画面切换。出现了土星遭遇战的影像剪辑:金乌战斗群的舰船在炮火中穿梭,即便被击伤也坚持战斗;出现了月球基地里,研究人员们熬夜工作的画面;出现了地球上,普通人在灵能觉醒后,学习控制力量、帮助他人的场景。

“我们或许渺小。”钟山老人的声音渐渐高昂,“我们的文明或许年轻,我们的技术或许简陋。但我们有一个裂月侯永远不懂的东西——”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

“尊严。不是傲慢,不是无知,而是知道自己的渺小,依然选择挺直脊梁的尊严。”

画面最后定格在“薪火二号”的建造船坞。那艘巨大的舰船骨架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一头沉睡的、但终将醒来的巨兽。

“灵气潮汐是灾难,也是机遇。我们会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它、驾驭它,而不是成为某个远古亡魂的祭品。”

钟山老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最后一句话:

“告诉裂月侯,告诉清道夫,告诉所有想要我们跪下的存在——”

“人类这个文明,或许会失败,或许会毁灭,但绝不会跪着求生。”

直播结束。

寂静。

然后是爆发。

月球基地里,那些争吵的觉醒者停下了。那些动摇的人抬起了头。那些恐惧的人,握紧了拳头。

没有欢呼,没有口号。只有一种沉默的、坚定的东西,在每个人心中重新凝聚起来。

林砚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些变化的表情,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老了。”张承志低声说,“这番话,耗掉了他至少三年的寿命。”

“但值得。”林砚说,“现在,该我们了。”

蜂巢一期启动

裂月侯宣言后的第二十四小时,“蜂巢一期工程”紧急启动。

月球基地的发射井同时打开,五十枚装载着梵天琉璃节点的运载火箭依次升空。它们没有飞向地球,而是飞向预设的轨道位置——月球基地外围三十个关键防御点,地球同步轨道二十个战略设施。

苏晓站在月球指挥中心的观察窗前,看着那些火箭的尾焰在黑暗中拉出金色的轨迹。

她胸口的位置在微微发烫——不是徽章,徽章还在保险库里。是一种更深层的灼热,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灵魂深处苏醒。

“节点一就位。”

“节点二就位。”

“节点三就位……”

控制台前,技术员的声音此起彼伏。主屏幕上,五十个光点在地月系统的轨道图上依次亮起。

“开始激活。”林砚下令。

苏晓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不是通过仪器,是通过灵根,通过那片已经与她灵魂相连的“灵能土壤”。五十个节点像五十颗种子,在虚空中同时苏醒。

它们开始“生长”。

淡银色的灵能从每个节点内部涌出,不是扩张,而是延伸。像树木的根系在土壤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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