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一席之地(1 / 2)
出乎钰绯预料的是,申屠鹤竟连半分犹豫都没有,抬眼看向百里山,沉声道。
“我申屠鹤对天起誓,今后事事以妻主为先,唯妻主之命是从。不问缘由,不问对错,绝对服从。”
“绝不惹妻主生气,妻主不愿让我知晓的事,我亦绝不多追问半句。”
“若有违此誓,神能尽失,根基全毁,永无翻身之日!”
百里山微张着嘴,好一会儿才咽了咽口水,心头竟泛起一丝慌乱。
她实在没料到,申屠鹤会想也不想地答应,甚至主动立下如此沉重的誓言。
说实话,方才那些话,她带着大半的赌气成分。
这些条件于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而言,根本不可能应允,更遑论做到。
她本是想借着这些苛刻的要求,间接告诉申屠鹤,过去的事她始终无法释怀,哪怕他愧疚道歉,也难以抹平伤痕。
她真正的目的,是想让申屠鹤知难而退,主动放弃两人之间的婚约,最好从此陌路,互不打扰。
可他不仅一口答应,还发了血誓,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虽说两人一年前有过交集,可相处时日极短。
如今重逢,虽阴差阳错有了负距离的交流,但说到底,彼此依旧陌生。
她承认自己欣赏申屠鹤的样貌与身形,可要说动心动情,却是根本无从谈起。
想来申屠鹤对自己,应当也是如此。
难道他竟和蓝星古时候的女子一般,失身于谁,便认定了谁,从此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这般念头闪过,百里山瞬间觉得,自己真是造孽啊!
事已至此,百里山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只能伸手扶起申屠鹤,语气带着几分礼貌的客气。
“我受伤的事,你不必内疚。你又不是神,哪能事事料敌于先?”
“而且,你已经尽力了。我出手,说到底也是为了自救而已。”
申屠鹤起身,并未接话,目光落在百里山发间,指尖轻轻托起一缕半黑半白的发丝,轻声道:“不会了。我再不会让你在我面前受伤了。”
钰绯看不得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当即开口打断,瞪着申屠鹤催促着。
“那你还不赶快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没瞧见妻主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吗?让她喝完药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日后再说!”
申屠鹤看百里山眉眼间确实满是倦意,当即收敛了心绪,小心翼翼扶着百里山躺下,声音放得更软更轻。
“你先歇会儿,我去看看药熬得怎么样了。”
说罢,他便转身出了营帐。
百里山望着申屠鹤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帐内只剩钰绯一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不过片刻,便沉沉睡了过去。
钰绯轻手轻脚地走上前,为百里山掖好锦被的边角,随后便守在她身侧,也趴在床沿上,闭上眼小憩起来。
申屠鹤踏出营帐后,脸上紧绷的神情才缓缓放松下来,他回头看向门帘之后,神情有些许的落寞。
通过百里山虚弱时防备他且躲着他这件事,他便知道,自己在她心中,根本没占得半分位置。
可他的心,早已被她填得满满当当,半点空隙也无,早已没了退路。
他比谁都明白,想要得到些什么,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那些代价,与百里山在他心中的分量相比,轻重立判,根本不值一提。
身份、地位、情谊,样貌,他哪一样都比不过百里山的那三位夫郎。
更何况,他的硬件条件本就比别人差,他样貌和身材,百里山也仅仅是不嫌弃罢了。
他已经样样都不占优势了,若是连乖巧听话这一点都做不到,他还有什么竞争力?
虽说与百里山相处时日尚短,但她是一个怎样的人,自己还是了解的。
她从不主动伤害别人,良善的甚至连自保都不忍轻易伤人性命,又怎会借他之手,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她不愿解释的事,必定有难言之隐,他何苦执着追问?她若想说,总有一天会主动告知。
至于他的人、他的资源,或是她生气时的忍耐,这些本就是作为夫郎该守的本分。
这般承诺,又有什么不能答应、不敢答应的?
若是连这些都做不到,又凭什么奢求能在她心里占得一席之地?
休整一日后,车队再度启程。
眼下剩余兵士不多,申屠鹤当机立断,下令丢弃所有无用的车辆与杂物,只留下必备行囊。
精简后的队伍目标更小,行进也更快捷,所有人员紧紧拱卫在百里山的马车周围,形成一道严密的护卫圈,快速行进。
行至驿站歇脚时,申屠鹤直接亮出北耀镇北侯的印信,向驿丞借调了东陵的兵士随行护送。
他本就没指望东陵的这些人能在遇险时起到真正的抵御作用,只求借东陵军方的名义,让后续路途走得更顺畅些,少些沿途关卡的盘查耽搁。
再次上路时,百里山乘坐的马车已彻底升级。
车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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