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王长乐的檄文(1 / 2)
檄文既出,天下侧目。
盛夏的烈日下,激起了层层叠叠席卷整个大秦的滔天巨浪。
北疆,雁门关。
【奉天承运,靖武王、领天下兵马大元帅王,昭告天下臣民、四海忠勇:匈奴凶蛮,屡犯天朝,劫掠百姓,残害生灵,实乃华夏千年之大患】
传令兵的声音在校场上回荡,他颤抖的说着,也许是因为激动吧,语速越来越慢,眼含热泪。
郑狼一把抓过檄文,却见上面写了
【今彼自乱,骨肉相残,天厌其德,正当一举荡平,永靖北疆之时】
郑狼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是压抑了数十年几乎要喷薄而出的血性。
他镇守边关数十载,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终于等到了这样一个有能力杀出北境,荡平匈奴的人。
郑狼将檄文高高举起咆哮道:
“靖武王要北伐了,老子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了!”
“凡我炎黄子孙,华夏儿郎…老子郑狼第一个响应,兄弟们愿意跟老子去砍匈奴脑袋,博个封妻荫子的,站出来!”
“愿随将军!”
校场上,数百、数千乃至整个雁门关的将士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震云霄。
多少年的憋屈,多少年的血仇,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炽热的战意。
无数粗糙的手握住了刀枪。
王长乐的檄文点燃了边关汉子们心中的热血。
中原,洛阳,繁华的市井酒楼。
【檄文到处,即刻起兵!昔有云: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今本王誓曰:敢为北患者,虽强必犁】
一个穿着绸衫行商模样的中年人站在酒楼二楼的栏杆旁,挥舞着手中的传抄檄文。
他激动到不能自持,满脸通红,大声诵读着最后几句。
酒楼里鸦雀无声,无论是锦衣的富商,还是布衣的学子,抑或是贩夫走卒,都停下了手中的杯箸,侧耳倾听。
“封狼居胥!勒石燕然!”
年轻的书生拍案而起,高呼着:“大丈夫生当如是!读圣贤书,岂能坐视胡虏猖獗?!我这就回家收拾行装,北上投军。”
“刘兄且慢。”
旁边年纪稍长的儒生拉住他,但眼中也闪烁着光芒:“此乃天下大义,靖武王此举,非为一己之私,实为华夏永昌。某虽不才,也愿尽绵薄之力,联络同窗,筹措粮草,以助王师。”
街道上,消息已经传开。
茶摊的老汉抹着眼泪:“好啊,好啊,总算有人肯为咱北边的老百姓出头了,我女儿就是被匈奴人掳走的啊”
卖炊饼的汉子热泪盈眶,谁又没有个死在北疆的孩子呢
河北某村庄,田间地头。
烈日炙烤着土地,黝黑的老农拖着木犁在几乎榨不出水的田垄间艰难前行。
汗水混着尘土在他们沟壑纵横的脸上冲出道道泥痕。
半大孩子赤着脚从村口跑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边跑边喊:
“爷,爹,出大事了,村口祠堂贴了告示,三叔公在念呢,说是长安的靖武王要打匈奴了,檄文。”
老农的腰又酸又痛,喘着粗气骂:“打匈奴关咱啥事?是能多打一斗粮,还是少交一份税?”
孩子听惯了牢骚,跑到近前把黄纸塞给读过几天书的长辈:“二叔你看。”
汉子接过,就着毒辣的日头眯着辨认:“靖武王…告天下…匈奴凶蛮,屡犯天朝,劫掠百姓,残害生灵”
他念得磕磕绊绊,但意思大致明白了。
“嗨,又是这些车轱辘话。”
老农不以为意,继续低头拉犁:“天高皇帝远,匈奴抢也抢不到咱这穷沟沟。朝廷打仗还不是加税加赋,多征徭役?苦的还是咱。”
“爹,后面还说了”
念文的汉子声音提高了一些,激动道:“凡我炎黄子孙,华夏儿郎皆可持此檄文,速赴北疆。”
老农嗤笑:“去北疆去送死啊?”
汉子指着最后几行,“还有呢!有功必赏,不吝爵禄,说是不用自带干粮,王爷一体承担,不取民间一线一粟。而且,要是能砍了匈奴脑袋,能封侯,能赐地!”
“王爷还要在草原大漠建立城池,永镇游牧民族,若是立了功可以成为第一批入驻的”
老农顿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难以置信,随即又黯淡下去,“骗鬼呢,那些官老爷的话也能信?画个大饼,哄你去卖命罢了。”
旁边一直沉默干活的汉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爹,我娘我姥爷一家就是三十年前从云中郡逃难过来的。姥姥临死前都说,是匈奴人杀了她爹娘,抢了牛羊,烧了房子这才一路要饭到这儿”
“我想去北疆”他握紧了拳头,田埂上陷入了沉默。
只有知了在拼命地嘶叫。
深藏在某些人记忆中的家族血仇已经埋进了干涸的土地中。
或许不会立刻燎原,但一旦有雨水落下,谁又知道会怎样呢?
夜里许多人在收拾行李,有的是为了报仇,有的是为了功名利禄,有的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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