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往生试炼（1 / 2）

幽灵船是世界死亡法则的延伸，它的每一次航行，本质都是在执行法则赋予的收割使命。

他此刻阻止幽灵船，其实就是在和死亡法则‘抢人’！

“尊敬的冥河引航者，”他控制着阿尔瓦罗发出询问，声音在翻涌的迷雾中显得异常清晰。

“我恳请知晓，此次神圣航程是命运的既定轨迹，还是世界循环的例行收割？”

这两者有着天壤之别。

若是前者，意味着这些人的死亡已是不可更改的注定的终局，幽灵船的出现不过是最终时刻的预兆与宣告。

若是后者，则如同自然界的风暴与地震，是世界定期的清理与调节，是维持平衡的残酷考验，属于自然循环的一部分。

如果是前者，他只能作罢。逆转既定命运的代价高昂到无法想象，他是决计不会承担的。

更何况，这或许预示着秘境崩塌的根源问题并未真正解决。

所以他就算把这些人暂时救下，到时候也还是难逃一劫，灾难只会换一种形式降临。

“吾等是受到此处庞大的怨念与恐惧而来。”

幽灵船的声音依旧可怖，但在凯尔耳中却如天籁。

他心中长呼一口气，还好，看来是第二种情况。

这意味着，只要能够经受住考验，就有机会让这艘死亡舰队转向。

凯尔通过伊索斯的精神海开始凝聚灵魂之力。

这可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也是他郁闷自己本体不在这边的原因。

跨越如此长的时空，对于凯尔，伊索斯，还有阿尔瓦罗三人都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而且这个试炼只有他有自信完成，换成别人，例如奥布莱恩，他觉得哪怕完成试炼，对方也肯定回不到现实了。

至于其他人，那更是连试炼的大门怕是都进不去就得挂了。

好在伊索斯的天赋够给力，不过片刻，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誓约缓缓在阿尔瓦罗身前浮现。

誓约散发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这是承载着生死之间永恒约定的契约。

“尊敬的冥河引航者，遵照古老的生死誓约，吾在此恳请，开启通往彼岸的‘往生试炼’。愿以此试炼，换取您暂缓此次神圣航程的恩典！”

此言一出，整片海域的气氛骤然凝固。

幽灵船上，所有空洞茫然的幽灵眼眸骤然焕发生机，齐刷刷聚焦过来，变得前所未有地专注而明亮。

多少年了。

恐怕这个誓约早已被恐惧死亡的生灵遗忘的一干二净。

幽灵船那尘封已久的记忆被凯尔唤醒，他终于对凯尔产生起浓厚的兴趣，整艘船都震颤了起来。

“真是……令人怀念。”

幽灵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清晰可辨的情绪波动。

“漫长的岁月流淌，没想到竟还有生灵记得这个誓约。”

所有的幽灵看向凯尔的眼神，仿佛都变得和蔼了一丝。

看来历史确实没有被彻底遗忘，还有人在默默守护着世界的角落。

“小家伙，你既然知晓这个誓约，也一定知晓他的危险。”

幽灵船的声音开始变得无比肃穆，所有幽灵眼神中除了肃穆外，还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渴望。

“你确定要开启往生之路的试炼吗？”

“我确定！”

凯尔没有犹豫，声音坚定而沉稳。

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这不但是一场挑战，也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试炼更不是想开启就开启的。

这些古老仪式，都遵循着世界运行的古老法则运转，他能开启试炼，是因为珊瑚棘城里的所有人都和他有因果。

死亡法则才会认可他，给他这个机会。

当然，像圣武士这种立誓之人，已经和整个世界的生灵可以说都有了因果，他们也是可以开启试炼的。

“好！”

幽灵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太久了，他等待的太久了！

没有多余的言辞，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穿透时空的古老号角声，骤然响起！

“呜————”

号角声悠扬、苍凉、浩渺，瞬间驱散了充满绝望与混乱气息的海域。

死亡与寒冷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庄重与肃穆。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幽灵船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漆黑的夜空下，原本的幽灵船船体上密布的，不知多少日月的绿色海藻缝隙中，散发出淡淡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