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书院暗刃(1 / 3)
数日前
浩然书院的钟声刚过卯时,柳如眉就提着药篓钻进了桃花林密室。
石桌上的铜灯泛着昏黄的光,王元宝正靠在石壁上,后背的绷带已渗出血迹,玄色劲装的裂痕里,淡青的地脉气丝正若隐若现。
昨夜潜入剑楼时,王元宝被文气锁灼伤后,残留下来的剑仙残气。
“别动,刚换的药又要渗血了。”
柳如眉放下药篓,指尖沾着淡绿的草药汁,轻轻按在王元宝后背的伤口边缘。
她的动作很轻,指腹的薄茧蹭过结痂的皮肤时,王元宝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孟玄那老东西还在盯着?”
王元宝咬牙问道,左手握着的乌木折扇微微颤动,扇面的修竹纹里藏着昨夜从剑楼偷来的半张《文气阵解》,纸角已被他掌心的汗浸湿。
柳如眉点头,从药篓里取出一株带着晨露的醉心草,碾碎后混进药膏里,说道:
“今早,顾廉带着两个弟子在桃花林外转了三圈,那‘廉’字文符的白光都扫到密室门口了,若不是我提前在石缝里埋了‘遮气草’,恐怕咱们藏的残页都要被他查出来。”
话音刚落,密室的石门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嗒”声。
这是书院弟子特有的“文气叩门”,三短两长,是九璧才子的传唤信号。
王元宝眼神一凛,迅速将《文气阵解》折成细条,塞进乌木折扇的扇骨夹层,再用内力将扇骨封死。
柳如眉则飞快地收拾好药篓,把沾血的绷带塞进石壁后的暗格,又往铜灯里撒了把“静心香”,淡白的烟丝袅袅升起,瞬间掩盖了空气中的血腥气。
石门缓缓推开,顾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儒衫,左耳垂着铜质“捌”字吊坠,吊坠表面氧化发黑,却被擦拭得发亮。
他手里握着一柄同样朴素的折扇,扇面“廉”字泛着极淡的白光,显然已将文气灌注其中。
“王师弟伤势如何?”
顾廉的声音平淡无波,眼神却像淬了冰,扫过石桌上的药碗,又落在王元宝紧绷的后背,继续说道:
“孔院长让我来看看,毕竟你是他亲传弟子,若伤重误了剑仙陵的事,可不是小事。”
王元宝强撑着坐直身子,右手握着折扇,说道:
“劳顾师兄挂心,不过是些皮外伤,有柳姑娘的草药,再过两日便能随诸位前往剑仙陵。”
顾廉却没动,折扇突然展开,“廉”字白光暴涨,一道半透明的文气丝从扇面飞出,直探王元宝的胸口。
这是“廉”字文符的“辨伪术”,若身上藏有“不义之财”或“隐秘文书”,文气丝就会泛出红光。
柳如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悄悄将手按在腰间的药囊上,里面装着她昨夜特制的“蚀文散”,能暂时冻结文气的感知。
王元宝却早有准备,猛地咳嗽一声,左手假意去捂嘴,实则将一缕内力注入折扇,扇骨里的《文气阵解》被内力包裹,竟暂时屏蔽了文气丝的探测。
同时,他故意让后背的伤口牵扯到经脉,嘴角溢出一丝血沫,看起来狼狈又虚弱。
“咳……,顾师兄,这是何意?”
王元宝的声音带着痛楚,眼神却透着几分委屈,继续说道:
“我虽为院长亲传,却也知晓书院规矩,怎会私藏东西?莫非是孟玄师兄的事,让顾师兄对我也起了疑心?”
顾廉的文气丝探了一圈,始终没泛红光,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王元宝后背受伤,若真藏了东西,刚才的动作必然会牵扯伤口,可眼前这少年的反应,倒像是真的被冤枉了。
“是我唐突了。”
顾廉收回文气丝,折扇合拢,继续说道:
“只是孔院长有令,剑仙陵之事关乎重大,任何细节都不能马虎,王师弟好好养伤,明日卯时,书院弟子在山门口集结,一同前往剑仙陵。”
说完,顾廉转身离开,石门缓缓关上,密室里的气氛才松了下来。
柳如眉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
“好险,刚才若不是你反应快,咱们偷来的阵解就暴露了。”
王元宝却没放松,他打开折扇,扇骨里的《文气阵解》已被内力浸得有些发皱,上面画着剑仙陵文气锁的详细结构,还有孔长庚批注的“破阵之法”。
破阵竟是要以九璧才子的文气为引,强行催动“儒仙阵”,将所有靠近心核的人都困在阵中,再由孔长庚亲自夺取心核。
“这老狐狸,竟想借九璧才子的命来铺路。”
王元宝的眼神冷了下来,说道:
“你看这里……”
他指着阵解上的一行小字,继续说道:
“‘文气不足,可借弟子文心补之’,这分明是要牺牲普通弟子的文气,来增强儒仙阵的威力。”
柳如眉凑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发白,问道:
“那书院的普通弟子……,岂不是成了弃子?”
“恐怕不止。”
王元宝想起昨夜潜入剑楼时看到的场景。
剑楼地下密室里,摆着十几个黑色的瓷瓶,每个瓶上都贴着弟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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