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此去经年(1 / 4)
简易传送阵的光芒带着一种不稳定的、令人心悸的闪烁,将五人卷入混乱的空间乱流之中。没有固定坐标,没有稳定的空间通道,只有剧烈的撕扯感和令人作呕的眩晕。仿佛只是过去了一瞬,又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时间折磨,五人如同被无形大手狠狠掷出,重重地摔落在了一片布满尖锐碎石和枯败苔藓的山坳里。
“噗——”
李烬首当其冲,本就重伤的身躯再次遭受冲击,又是一口淤血喷出,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他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浑身衣衫破碎,遍布深可见骨的伤痕,尤其是胸前那道被血袍老者血刃余波扫中的伤口,更是漆黑一片,散发着腐蚀性的恶臭,若非轮回剑意死死护住心脉,恐怕早已殒命。
“团长!”
“老大!”
萧辰和石猛强忍着自身的眩晕与不适,第一时间挣扎着爬起,警惕地扫视四周。阿土则脸色惨白地检查着怀中几件已经出现裂纹的防护机关。柳清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李烬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却顽强的气息,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眼中的焦急与心痛几乎要溢出来。
“这里……还在云罗山脉!”萧辰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他敏锐地感知到周围环境中那熟悉的、无处不在的“修为禁断”之力,虽然比魂猎领地边缘弱了一些,但依旧明显。这意味着他们并未传送出多远!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判断,远处天际,三道强横无比、充满了暴虐杀意的神识,如同跗骨之蛆,再次如同潮水般扫过这片区域,虽然因为距离和山脉复杂环境有所衰减,但那冰冷的锁定感,让几人瞬间如坠冰窟!
“追来了!快走!”石猛低吼一声,不由分说,一把将昏迷的李烬背在背上,他那雄壮的身躯此刻成了最好的担架。萧辰二话不说,手持双短矛在前开路,阿土手忙脚乱地洒出一些干扰神识探查的粉末,柳清影则紧紧跟在石猛身侧,一边警惕后方,一边不住地看向李烬苍白如纸的脸。
逃亡,开始了。
接下来的三日,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绝望的深渊边缘挣扎。
他们不敢有任何停歇,凭借着萧辰对山林地形的敏锐直觉和阿土那些稀奇古怪的机关小玩意勉强周旋。身后的三道杀意如同索命的幽魂,时远时近,好几次都几乎要追上他们,险象环生。
一次,他们误入一片弥漫着五彩毒瘴的沼泽,那毒瘴不仅能腐蚀真元,更能迷惑心神。若非阿土及时掏出几枚他自己炼制的、味道刺鼻却有效的避瘴丹,几人恐怕早已化作沼泽枯骨。
又一次,他们为了躲避神识扫描,被迫闯入一头相当于元婴中期实力的“裂地暴熊”的领地。那巨熊狂暴的力量几乎将山壁都拍碎,石猛和萧辰拼着受伤,才勉强将其引开,众人借着地形复杂才得以脱身。
最危险的一次,是在一条狭窄的峡谷中,那血袍老者的神识如同实质般扫过,几乎已经捕捉到了他们的身影。千钧一发之际,柳清影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催动一件似乎能短暂扭曲光线的玉佩,制造出几道虚幻的残影引开了注意,众人才得以险之又险地避开。
而在这亡命奔逃的三日里,柳清影对李烬的照顾,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心中无不泛起异样。
她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李烬身边。石猛和萧辰这两个大老爷们,照顾伤员无非是输送真元、喂服丹药,手法粗糙。但柳清影不同。她会用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李烬脸上的血污和汗渍,会仔细检查他每一处伤口,用自己精纯的水系真元温和地疏导淤血,化解那血刃留下的腐蚀性能量。她会将珍贵的疗伤丹药细细碾碎,混着灵泉水,一点一点地渡入李烬口中,生怕呛到他。夜里山风寒冷,她会默默地将自己的外袍盖在李烬身上,自己则蜷缩在篝火旁,眼神几乎从未离开过他那张昏迷中依旧紧蹙着眉头的脸。
那眼神中的担忧、心痛、以及一种近乎执拗的温柔,早已超出了普通团员对团长的关切。石猛几次挠着头,欲言又止。萧辰沉默的目光中也带着探究。连神经大条的阿土都私下嘀咕:“柳姑娘对团长……好像不太一样啊……”
第三日清晨,他们沿着一条陡峭的山脊,艰难地攀上了云罗山脉一处罕见的高峰。此处怪石嶙峋,视野开阔,狂风呼啸,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更重要的是,此地那股“修为禁断”之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度,仿佛有无形的枷锁层层叠叠地压在身上,让众人体内真元的运转都变得异常滞涩沉重。
石猛刚将李烬小心翼翼地从背上放下,靠在一块背风的巨石旁,还未来得及喘口气。
突然,一直昏迷的李烬,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他那双紧闭了三日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神初时有些茫然涣散,但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冷静,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团长!你醒了!”石猛惊喜地叫道。
萧辰和阿土也立刻围了上来,脸上露出如释重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