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剑轮回(1 / 4)
七脉会武的论道台上,气氛已然被推至顶点。台下数万观战者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死死聚焦在三号论道台那两道身影之上。惊呼、赞叹、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起伏不息。
“又赢了!又是他!红尘仙宗的那个李烬!”
“金丹顶峰!连战五场,连败五位元婴天骄!这这怎么可能?!”
“那究竟是什么剑意?太过诡异!仿佛能直接剥夺生机,侵蚀神魂法宝!”
“看他脸色,每次获胜都仿佛大病一场,定然是动用了极大代价的秘术!”
“可即便如此,也太过骇人了!跨境而战如饮水,这可是元婴期啊!”
高台之上,诸位宗主、代表的神色亦是愈发凝重。太上剑阁的天枢剑尊,面色复杂无比,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下那道略显孤寂的身影,既有难以掩饰的惋惜,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身旁的摇光剑尊,一位气质清冷、身着月白剑袍的女修,微微侧首,传音道:“师兄,此子之剑,已近乎于‘道’,诡谲凌厉,斩断轮回生机当年若入我剑阁,悉心栽培,未必不能将其导正,化为无上剑道基石。可惜,可惜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埋怨。天枢剑尊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沉重叹息,目光更加复杂。
苍云宗、镇岳宫、悬空山等宗门的代表,亦是交头接耳,眼中充满了惊异与审视。李烬的表现,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天才”的认知。这已非简单的越阶挑战,而是一种对现有境界体系的颠覆!他们看向红尘仙宗席位上的清虚真人,目光中意味难明。
清虚真人端坐如山,面色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仿佛台下引发滔天波澜的并非他宗门弟子。唯有其端着茶杯的指尖,在无人注意时微微停顿了一刹,眼底深处有一抹难以捕捉的欣慰与了然。玄玑师弟的眼光,果然从未出错。此子,确是一把需要以最残酷方式打磨,方能绽放绝世锋芒的凶刃。
琉璃净湖的澄镜仙子,眸中则带着一丝怜悯与担忧,轻声道:“如此压榨潜能,摧残自身,纵有百纳之体,恐也难承其重。玄玑前辈此举,是否太过”她未尽之语,众人皆明。那名为李烬的弟子,每一次施展那恐怖剑意,自身气息便萎靡一分,脸色苍白如纸,分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搏命之法。
而位于主位之侧的皇室代表,那位一直面带温和笑容、气度雍容的南乙王,此刻脸上的笑意似乎淡了几分,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台下,指尖在座椅扶手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看不出喜怒。皇室威严,不容轻撼。一个金丹修士,如此横扫各大宗门元婴弟子,虽只是“论道切磋”,却也隐隐折损了包括皇室在内、所有老牌势力的颜面,更将红尘仙宗的声望推到了一个令人忌惮的高度。这绝非皇室乐见。
台下,李烬艰难地吞下喉头翻涌的腥甜,强行将再次躁动反噬的轮回剑意压回丹田剑胚之中。新生的神识之湖因过度催动而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四肢百骸如同被无数细小的锉刀来回刮擦,剧痛难忍。连番恶战,对手越来越强,他赢得也越来越艰难。每一次引动轮回剑意,都是在刀尖上跳舞,与死神博弈。但他那双深邃的眼之中,火焰却燃烧得愈发炽烈。这种极致的压力,正是磨砺剑意、逼迫潜能的绝佳熔炉!他能感觉到,那层通往元婴的屏障,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与剑意反冲的震荡下,已变得愈发稀薄。
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宣布了下一个对手:“初赛最后一场,第六场,红尘仙宗李烬,对阵,碧落仙宗,冷凝霜!”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冷凝霜!竟然是她!”
“碧落仙宗百年不出的奇才,冰属性圣灵根!据说三年前便已踏入元婴中期!”
“完了,这李烬怕是要止步于此了。境界差距太大,而且冰系法术最是克制近身搏杀与速度流!”
“看她之前出手,对手几乎都被瞬间冰封,毫无还手之力!这怎么打?”
一道窈窕清冷的身影,如同九天玄女降世尘寰,飘然落入论道台。她身着碧落仙宗特有的水蓝色广袖流仙裙,肌肤白皙胜雪,容颜绝美,却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雕琢而成,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两潭极地寒泉,淡漠地扫向李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唯有彻骨的冰冷。
正是碧落仙宗此行的最强弟子,身负冰属性圣灵根的冷凝霜。其气息之凝练磅礴,远超之前所有对手,周身隐隐有细碎的冰晶环绕飞舞,空气温度随之骤降,论道台的光罩内侧甚至开始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
“碧落仙宗,冷凝霜。”她的声音清冷空灵,如同冰珠落玉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与压力,“你的剑意很特别,但到此为止了。”
李烬深吸一口寒气,只觉得吸入的空气中都带着冰刺,肺叶隐隐作痛。他面色凝重到了极点。此女给他的压力,前所未有!不仅仅是修为上的绝对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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