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辞行皇城（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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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兄回来了？典籍阁三日，可还顺利？不知可曾找到心仪的典籍或所需线索？”赵若行语气随意，如同友人闲谈，目光却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李烬的脸庞，捕捉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李烬心中警兆微升，拱手行礼，语气保持着恭敬与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劳殿下挂心。皇极典籍阁果然名不虚传，藏书之浩瀚，堪称包罗万象，令晚辈大开眼界。只是……李某所需查询之上古秘闻与奇物志异，线索大多缥缈，虽有些许收获，却仍如大海捞针，难窥全貌，实在是惭愧。”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肯定了典籍阁的博大，又隐晦地表达了自己并未找到最核心的东西，符合他之前提出的查阅“杂谈野史”的借口。

赵若行闻言，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似乎淡去了少许，他笑了笑，走到一旁的紫檀木茶桌旁坐下，亲自执起玉壶，为李烬斟了一杯灵气氤氲的碧色灵茶。

“无妨，古籍探秘，本就需要机缘与时间，李兄不必心急。”他将茶杯推至李烬面前，语气依旧温和，“那李兄接下来，有何打算？是继续在皇城盘桓些时日，再去典籍阁查阅，还是……”

李烬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那温润的玉质，却没有立刻饮用，而是顺势放下，迎着赵若行的目光，坦然道：“不瞒殿下，典籍阁三日，虽未竟全功，但李某亦感收获颇丰，许多之前疑惑之处，已得解答。继续留在皇城，于修行恐有滞碍。故而，打算向殿下辞行，不日便将离开皇城，另寻他处历练一番，沉淀此次所得。”

“可有确切地点？”

“不曾，不过应是西域之地。”

赵若行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但又仿佛在情理之中。他沉吟片刻，并未出言挽留，只是点了点头，“西域之地虽灵气匮乏，然塞外边荒，大漠茫茫，大能高手辈出，于磨砺心志、夯实根基确有独到之处。李兄既然已有决断，本王自然不便强留。”

他话语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看似真诚的感慨：“说起来，本王与李兄相识虽短，却颇为投缘。李兄不仅助本王夺得妖丹，突破化神，更在流云殿内助本王震慑宵小，此情此谊，本王铭记于心。”说着，他手掌一翻，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呈深邃星空蓝色、表面有细微银色符文若隐若现的棱形晶体出现在他掌心。

“此物名为‘星枢’，并非寻常传音玉简。”赵若行将晶体递向李烬，解释道，“乃是我皇室工部大师结合上古阵法与星象秘术所制，只要身处京者大陆范围，无论相隔多远，哪怕身处一些小型秘境或遗迹空间之内，凭借其与天上星辰的微弱联系，亦能勉强传递一道简讯。李兄将此物带在身边，若在外遇到难处，或……想起什么需要与本王交流之事，可凭此物联系。也算全了你我一番相识之谊。”

李烬目光落在那枚“星枢”之上，心脏却是微微一沉。果然来了！监视、定位、乃至关键时刻的遥控？赵若行此举，看似慷慨赠宝，雪中送炭，实则是不动声色地要将一根无形的线系在他的身上！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惊讶”与“感激”之色，双手接过那枚触手冰凉、隐有能量波动的晶体，郑重道：“殿下厚赐，李某……愧不敢当！此物如此珍贵，定当妥善保管！”他仔细端详着“星枢”，神识如同最轻柔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果然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一个极其复杂微缩的阵法核心，与冥冥中的星辰之力有着玄妙的共鸣，并未发现任何明显的追踪或监听禁制。

但这恰恰是最危险的。皇室的手段，岂会如此简单？要么是这“星枢”的隐秘功能远超他目前的探查能力，要么就是赵若行自信根本不需要那些低劣手段，这“星枢”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宣告与束缚。

“李兄喜欢便好。”赵若行见李烬收下，脸上笑容更盛，举杯示意，“那本王便以茶代酒，预祝李兄此行一路顺风，道途坦荡！”

“多谢殿下！”李烬亦是举杯，将杯中灵茶一饮而尽。茶汤甘醇，灵气充沛，入腹化作暖流，但他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辞别赵若行，走出“养心斋”，李烬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返回客舍，简单收拾了并无多少的个人物品，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座威压天下的皇城威云端。

当他踏出那淡金色的护城大阵光膜，感受到外界相对“自由”的空气时，并未感到丝毫轻松。他并未立刻远遁，而是在皇城外围一座隶属皇室、专门招待外来修士的驿馆中，要了一间静室，布下层层禁制。

在静室中，他再次取出了那枚“星枢”。这一次，他不再以普通神识探查，而是全力运转《星衍真解》，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分析着“星枢”内部每一个符文的结构、每一丝能量流转的轨迹。同时，丹田内那灰暗的轮回剑婴也悄然睁开双眼，一缕精纯至极、蕴含着万物终结意韵的死寂剑意，如同最细微的蛛丝，缓缓缠绕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