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凰陨龙怒（5 / 6）

柔软的地方。

李烬此刻心中有万般言语，但他张开嘴却不知说什么，只吐出一句——

“为何”

与此同时，她那带着无比坚定与无悔的话语，如同涓涓暖流，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因为，我愿意！”

“轰——！！！！！”

翠绿色的毁灭光华与极致深寒的冰晶盾牌，毫无花哨地狠狠碰撞在一起！

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恐怖的能量风暴如同脱缰的洪荒巨兽，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龟裂，无数砂砾岩石被瞬间汽化或抛飞，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冲击坑！

光芒刺目，能量肆虐，让人无法看清碰撞中心的具体情形。

李烬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要将他灵魂都撕裂的恐慌与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不要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完全不受控制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猛地爆发出来！这声音中蕴含的绝望与恐惧，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下一刻，能量风暴稍稍平息。

只见碰撞中心，那面厚实的冰晶盾牌已然寸寸碎裂，化为漫天冰粉。而那道翠绿光华虽然黯淡了大半，却依旧残留着恐怖的威能，狠狠地轰击在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之上！

“噗——！”

赵璃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似一片凋零的雪花，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月白色的宫装被鲜血染红了大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李烬目眦欲裂，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在空间禁锢因能量冲击而略微松动的瞬间，强行冲破了束缚，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在那道身影即将砸落地面之前，险之又险地将其接入怀中。

入手处，一片冰凉与柔软，却带着令人心碎的重量。

他低头看去，怀中的人儿，容颜依旧绝美，却苍白得毫无血色，如同精致的白瓷，仿佛一触即碎。殷红的鲜血不断从她嘴角溢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染红了他的手。她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为……为什么……”李烬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看着怀中气若游丝的赵璃凰，只觉得心如刀绞，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失去”的恐惧，紧紧攫住了他，“为什么会这样……我这是怎么了……”

冰冷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赵璃凰苍白的面颊上，与她的血混合在一起。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冰凉的泪滴，赵璃凰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那双曾经勾魂摄魄、灵动狡黠的桃花眼，此刻却黯淡无光，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一丝……满足？

她看着李烬那布满泪水的脸庞，沾满鲜血的唇角，竟然努力地、极其缓慢地，向上牵起了一个温柔的、带着释然与爱恋的弧度。

她颤抖着，抬起一只同样沾满鲜血、冰凉刺骨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地、极其温柔地，拭去李烬脸上的泪痕。

她的动作是那般小心翼翼，仿佛在擦拭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世人……皆说我赵璃凰……放浪形骸……定不会……有……一生挚爱……”她的声音微弱如同蚊蚋，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她生命最后的余晖，“但……又有谁知道……我其实……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呢……”

她凝视着李烬的眼睛，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眸子里，倒映着他悲痛欲绝的脸庞。

“又有谁知道……我赵璃凰……从不珍惜……那些无数男人的……笑脸与奉承……”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一种异样的清晰，“但唯独……唯独珍惜此刻……李郎……你的……泪眼……”

“不要……哭了……”她努力维持着那个温柔的笑容，气息愈发微弱，“不能让这些……杂碎……看到……我夫君的……软弱……”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抓住了李烬的手，指甲几乎要掐入他的皮肉，传递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期望：

“收起……泪水……轮回……然后……替我……报——仇——！”

最后两个字，如同耗尽了她所有的生命，微弱却坚定无比地吐出。

话音落下，她抓住李烬的手，无力地滑落。那双凝视着他的美丽眼眸，缓缓地、彻底地闭上，再无一丝声息。

所有的生机，在这一刻，断绝。

李烬呆呆地抱着怀中已然失去所有温度与生机的躯体，大脑一片空白。心口处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窒息。为什么？为什么心会这么痛？明明……明明自己对她更多的是忌惮与利用，明明自己一直在逃避她的感情……可为什么，当她真正为自己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