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凌云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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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状,伸手戳了戳她的后腰,压低声音说:“吐出来。”

正在讲道的坤道突然拂尘一指,问道:“这位善信似有高见?”

“唔”毛卫宁鼓着腮帮子抬起头,顿时对上了一双双的眼睛,尴尬地石化在那里,嘴里嚼着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白若月赶忙接话道:“道长方才说有些妖物需经雷劫,那要是妖物躲在常年积善的福运之人的家宅,可如何是好?”

坤道轻轻甩了甩拂尘,尘尾从白若月头顶扫过,她看了白若月一眼,缓缓说道:“天道自有公允。倒是这位善信……”她一眼就看出了白若月鬓边那朵牡丹的不同寻常。

三清殿的铜炉腾起青烟,白若月鬓边的牡丹突然合拢花瓣。毛卫宁叼着糖,好奇地凑近细看,忍不住说道:“哎,你这花儿蔫得跟腌白菜似的。”白若月瞪了她一眼,轻声喝道:“噤声。”

付芳吟蹲在山门外,百无聊赖地数着蚂蚁。她颈间的银锁贴着锁骨,不知为何变得滚烫起来。

卖签文的老道晃着铜铃走了过来,笑着问:“姑娘算一卦?”

付芳吟摇了摇头,说道:“不必。”

她站起身来,退到古柏下,树根盘曲如囚笼。

小时候,她曾缠着爹问为啥不能进道观,爹一气之下,一巴掌打翻了她手里的糖人,还大声呵斥道:“再问就送你当姑子!”

道观里忽然传来铜磬声,惊得付芳吟跳了起来。方才她正倚着古柏,吃着毛卫宁留给她的果子,不知怎的一时出了神。

有蚂蚁正往她身上爬,爬到了衣服里的银锁链子上。付芳吟觉得有些不舒服,便解下锁扣想擦擦,斜刺里突然撞来个乞儿。

“对不住对不住!”乞丐浑身酸臭,破碗里的铜板叮当响个不停。

付芳吟刚要伸手去摸钱袋,忽然觉得颈间一轻,她低头看去,陪伴了她多年的银锁链子竟然不见了!

这银锁是她打小就戴着的,双亲曾千叮万嘱,让她万万不能丢弃。

那乞丐是个扒手!

“站住!”付芳吟心急如焚,提着裙子便狂追而去。乞儿泥鳅一般灵活地钻过香客,眨眼间便消失在侧门之中。

付芳吟喘着粗气,扶住影壁,抬头望去,只见“凌云观”三个鎏金大字在日头下泛着血光。

付芳吟鬼使神差般地跨过门槛,绣鞋底沾的香灰烫得她脚心发麻。她不禁想起八岁那年,也是这样的场景,她偷溜出家被爹逮住,鞋底沾的香灰在青砖上印出朵朵莲花,结果被爹揍了个半死。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自己可不是故意想要进观的,只是为了找回那个银锁而已。

“可有贼人进来?我丢了个银锁……”话音未落,道观里神像前的长明灯突然爆出灯花。付芳吟只觉得颈后小痣灼如烙铁,恍惚间,她看到一个女童踮脚往灯台添油,旁边有个男童在笑她够不着烛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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