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咒厄缠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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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裹着浓郁的咸腥味,漫过观战席。席上众人神情各异,纪庸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泛白。

“师兄的剑法越发精进了。”苏瑶月递上一方冰蚕丝帕,指尖不经意间扫过纪庸手背的血痕说道:“这云逸风当真可恶,竟逼得师兄如此……”

“他未用全力。”纪庸声音压过周围些许的嘈杂。

魏平州手中一直有节奏摇着的折扇突然停下,惊讶道:“纪师兄是说,昆仑那人还藏着后手?”

纪庸目光望着云逸风的身影。他想起方才斗法时,每当自己的剑气将要破阵,总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灵力,稳稳托着阵眼。像在喂招,又像在细细丈量自己的深浅。

“此人布阵时,七分守势里巧妙地藏着三分杀机。”纪庸用猜测的语气说,“若他用上袖中十二枚青蚨钱……”

“十二枚?”苏瑶月难以置信,手中的帕子被她绞断了金线,“方才明明只用了七枚玉符。”

魏平州折扇轻点石桌,石桌上传来清脆的声响。他沉思片刻道:“青蚨母子相寻,云逸风袖中青蚨钱当有二十四枚之数。”他望着茶汤中破碎的倒影,继续说道,“困龙阵未成,震雷符未现,确实留了余地。”

苏瑶月攥紧软鞭,急切道:“纪师兄既看破这些,为何不……”

纪庸截住她的话头,目光严肃地扫过蓬莱弟子腰间的玉牌,认真说道:“若你们遇上此人,切记莫要逞强。”他顿了顿,“输给昆仑,不丢人。”

海风掀起魏平州鬓角碎发,他不服气地问道:“师兄的意思是,我们连一搏之力都无?”

“当啷——”纪庸剑柄重重磕在石桌边缘,发出响亮的声音。他从自己身上抽出半块碎玉符,扔到桌上,他继续道:“此人阵算能力极强,心思聪慧百变。你们要是对上他,不要纠缠,不然他能把老底都骗出来。”

苏瑶月扯住纪庸袖角:“可师兄明明赢了!方才那招若是再进半寸”

“那他便能借势布成第八重困龙阵。”纪庸抽回衣袖,伸手招来几颗碎石。碎石在他的剑气作用下浮空,慢慢拼出方才斗法台的残阵图。

魏平州折扇顿在半空,惊讶道:“他故意撞上剑气?”

苏瑶月只觉得脊背发凉,喃喃道:“他是故意”

“能让对手觉得自己赢了,是本事。”纪庸说完,轻轻抹去图案。

魏平州轻笑一声,合拢折扇敲打掌心,恍然大悟道:“难怪师兄最后那式‘斩红尘’偏了半寸。”他笑着说,“原是要给昆仑留三分薄面。”

纪庸微滞,剑气在地面刻出半道弧线。他确实在最后一刻收了力,他看到云逸风后撤时袖中滑落的震雷符,也始终没有贴上阵眼。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比剑锋相撞更让他心惊。

“纪师兄。”苏瑶月追问道,“若你与云逸风生死相搏”

海风变得粘稠起来,咸涩的水汽里混着未散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纪庸按在剑格上的拇指无意识摩挲,他的声音混着潮声传来:“蓬莱的剑,不惧任何人。”

那边的云逸风指尖轻叩石桌,正和白若月讨论着这场战斗。

“纪庸的剑,看着圆融无缺,可有个要命的习惯。”云逸风说。

白若月挑开被风吹乱的发丝,锈剑在石凳边斜倚着,她说道:“他出第四式回风斩,剑锋总是低三分。”

“你竟数着招数?”云逸风笑着往盏中添茶,“我说的是更深的东西。”他蘸着茶水在桌面画了道波浪线,解释道,“蓬莱剑法自海水中悟成,讲究气脉相连,纪庸每过十二招就要换半息气。”

“若生死相搏——”云逸风笑着看向白若月,“他眉间道纹亮到第七重时,右腿会露出破绽。”

白若月瞳仁映着茶汤波纹,惊讶道:“云道友连人家护体道纹都看得这般仔细?”

“毕竟”云逸风话到嘴边突然顿住,茶盏搁在石桌上。

海雾中走来个披着灰布袈裟的僧人,九颗戒疤在阳光下泛着青。九环锡杖上的铜片随着他的脚步叮当作响。额间朱砂印泛着微光,灰色僧袍被海风掀起时,露出腰间刻着“甲等三”的玉牌。

“二位道友安好。”慧觉单手行礼,腕间佛珠突然断线。

十八颗舍利子坠向白若月脚边,凝成卍字金印。

白若月袖中香火气翻涌,锈剑发出蜂鸣。那金印散发着灼热的气息,灼得她神魂微颤,面上却仍带着笑,调侃道:“大师这礼数,倒比雷泽乔氏的雷法更唬人。”

慧觉弯腰拾佛珠的动作顿了顿,目光看向白若月,说道:“檀越这幻形术着实精妙,可惜”他忽然抬眸,瞳孔映出白若月真实面容的虚影,严肃道,“白骨缠红妆,何苦来哉?

云逸风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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