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叛徒与假消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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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些百姓死得差不多了,或者大金的阵型被冲乱了,大炎那些贴着符纸的“铁甲士”才像真正的恶鬼一样,踏着同胞的尸体和血泊,嚎叫着冲杀出来。

铁甲士撞入因为“人盾”而阵型略显松散的大金前军。

刀砍不进,枪刺不透,如同人形的攻城锤,挥舞着沉重的武器,所过之处,大金士兵如麦秆般倒下,血肉横飞,轻易的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白若月藏身在断墙后,目光扫过那批被驱赶的“肉盾”时,猛地顿住了。

虽然隔得远,虽然那些人脸上都糊满了血污和尘土,但其中一个身影……在混乱中依旧带着某种习惯性沉稳的步伐……即使混在人群里,白若月也一眼认了出来。

是陶甲!

她果然混进去了,就混在那些被捆着手,推向死亡深渊的百姓中间。

白若月捻着枯草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微微眯起眼,看着陶甲在人群中艰难地移动,一边在躲避着致命的流矢,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战场,一点一点,朝着对面大金军队的阵线方向挪动。

陶甲好不容易借着混乱,顶着箭雨石头,一点点挪到了靠近大金阵地的地方,眼看着再冲几步就能过去了。

“铛——铛——铛——”

大金那边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鸣金声!收兵了!

大金的军队如同退潮般呼啦啦往后撤,阵线瞬间收紧。

陶甲心里暗骂了句娘,差点吐血。

就差那么一点!现在冲过去,就是活靶子!

她只能咬着牙,跟着同样懵逼,被大炎兵卒驱赶着的残余“肉盾”们,灰头土脸的被大炎的兵像赶牲口一样驱赶着退了回去。

这趟算是白拼命了。

退到后面临时圈押俘虏和“肉盾”的破营地,一个跟陶甲一起冲上去又侥幸活下来的汉子,瘫在地上,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又哭又笑:“活着!我还活着!老天爷开眼啊!”

周围其他活下来的人,脸上没有半点高兴劲儿。

一次活着又怎样?下次冲锋,他们还得被推到最前面当靶子,这根本就是个死循环,不死不休!

陶甲低着头,混在人群里,眼神更冷了。

又熬过两天,战场再次开动。

喊杀声、惨叫声震耳欲聋。

这次,陶甲瞅准机会,拼着挨了一记冷箭擦伤,终于一头扎进了大金军队撤退时故意留出的一个薄弱口子,成功混了过去。

白若月在坍塌半边的屋子里,安静地待了五天。

第五天夜里,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战场零星的火光闪烁。

“嘚嘚…嘚嘚…”

一阵熟悉的、慢吞吞的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死寂。

白若月猛地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穿透黑暗,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模糊的黑影,正慢悠悠地踱进破庙的残垣断壁。

那轮廓,那走路的调调——是她几天前放走的那头老驴!

借着庙外远处微弱的天光,白若月清楚地看到,在那头蔫头耷脑的老驴背上,还趴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娇小,随着驴子的步伐无力地晃动着,头歪在一边,长发散乱,生死不知。

白若月身形一闪,已到了驴子旁边。她伸手轻轻拨开那人散落在脸颊上的头发。

一张苍白、沾着尘土和血迹、双眼紧闭的小脸露了出来。

“青雀?!” 白若月看清驴背上的人,心头一惊,脱口而出。

那声呼唤似乎刺激到了昏迷边缘的青雀。

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眼皮颤抖着掀开一条缝,涣散的目光好半天才聚焦在白若月脸上。

“白……姑娘……”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告……告诉寨主……消息……是假的……老钟……老钟是……叛徒……”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青雀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身体软绵绵地就要从驴背上滑落。

白若月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了下来,轻轻放在还算干净的干草堆上。

她迅速探查青雀的状况——这一看,饶是白若月心性沉稳,也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青雀身上的衣服多处破损,露出的皮肤布满擦伤,淤青和刀口,有些伤口深可见骨,边缘已经发黑流脓。

更棘手的是,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嘴唇泛着乌紫,脉搏紊乱微弱,带着一股阴冷的滞涩感。

中毒了,而且是极其霸道的剧毒,已经深入肺腑,侵蚀生机。

白若月的心沉了下去。青雀能撑着找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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