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风雪投宿(2 / 2)
白若月解下背上的花盆,放在火塘边干燥的地上。
“叨扰老人家了。”
白若月的声音比平时清晰柔和,她在火塘边一块磨得油光发亮的墩子上坐下。
跳跃的火苗映在她眼里,她伸出手靠近火塘,似是取暖。
“姑娘说哪里话,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能赶在年前找到地方落脚就是福气!”
老婆婆一边搅着粥,一边絮叨着,目光又忍不住落在那盆白牡丹上:
“姑娘这花……可真稀罕,这大冬天的,还开得这么好?这一路来也不怕冻坏了,要不挪到火塘根儿底下,让根须也暖和暖和?”
她说着,又担忧地望了望门外,“唉,驴子也遭罪,可惜家里实在没啥好东西喂它,只有这干草……”
老丈从外面进来,搓着手,带着寒气:“给它多垫了些草,挡挡风。这畜生,通人性,知道好歹。”
白若月看着老婆婆忙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老人家费心了,”她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牡丹没事,只是会蔫些,根骨无碍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它……习惯了。”
老婆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粥盛在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里,递给白若月:
“姑娘,趁热喝点,暖暖肠胃。离年三十还有几天,这雪要是不停,怕是不好走啊。”
白若月双手接过粗陶碗,碗壁的温热传递到掌心:“多谢。”
她低头看着碗里稀薄的粥水,火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上跳跃。
屋外风雪呜咽,屋内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映着土墙斑驳的影子。
白若月小口喝着温热的稀粥,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土屋。
屋子不大,除了堂屋,旁边还有一间小屋,门虚掩着。
角落里堆着农具杂物,在这年关将近的时候,屋里格外空荡,没有一丝年节的喜气,冷清得像蒙着一层灰。
“老人家,这屋子瞧着宽敞,就您二老住着?快过年了,儿孙们是在外头忙着,还没回来?”
老婆婆正低头把锅里最后一点汤水刮进一个粗陶碗里,闻言,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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