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弟子恕难从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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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芷却缓缓抬起头,平静地迎上孙长老的目光,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话:

“弟子恕难从命。”

???

全场一片死寂!

长老已经明显偏袒,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她竟然还不满意?

她还想怎么样?难道真仗着自己有点天赋,就以为宗门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她?

“薛芷!”

那长老的涵养终于被耗尽,脸上浮现出怒意:

“你莫要恃才傲物!宗门已对你法外开恩!”

面对长老的怒火,薛芷依旧平静,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长老息怒,非是弟子不从命。

而是……弟子听闻北俱芦洲轮值之事后,心向往之,昨日下午已自行前往执事堂,报名了此次前往北俱芦洲轮值的名额。

名册之上,应有记录。

故,月莹台之罚,弟子无法领受。

弟子自愿……前往北俱芦洲。”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竟然……早就自愿报名去了那苦寒之地?!

难怪!难怪一向与人为善、顾全大局的薛师姐今日会如此一反常态,寸步不让,甚至暴起出手。

今日种种,于她而言,不过是离开前的一场发泄和断舍离罢了。

刘长老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怒其不争的厉色:

“薛芷!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北俱芦洲是何等地方,三十年又是何等漫长的光阴!

你一身音律天赋,难道就要荒废在那冰天雪地之中吗?!”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既是对薛芷“不识抬举”的失望,或许也有一丝不被理解的愠怒。

听着今日里众位长老对自己的护短之意,薛芷神色复杂,迎着孙长老的目光,缓缓跪倒在地,对着孙长老和诸位长老的方向,深深叩首:

“弟子知道北俱芦洲苦寒,三十年漫长。

但弟子更知,百草仙圃之事,弟子虽以凤尾琴抵过,然心中块垒难消,赤尾蜂追踪贵客之疑云未散,弟子百口莫辩,亦不愿同门因我而再生嫌隙。

今日弟子失控弹奏禁忌音律,惊扰庆典,祸及同门,更是罪责深重。

月莹台三载,不足以赎其罪,亦不足以平众议。”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扫过周围那些神色复杂的同门,最后再次看向长老:

“弟子自愿前往北俱芦洲轮值三十载,非是赌气,而是自惩。

愿以三十年苦寒,磨砺心性,涤荡过错。

也愿离开这是非之地,求一个内心清净。

还请长老……成全!”

众人此刻才真正明白,薛芷不是疯了,她是真的对这个她曾经热爱和维护的师门,彻底失望了。

她不愿接受那看似宽容实则依旧带着权衡和偏袒的“轻罚”,她要用最决绝的方式,离开这里,同时也用最艰苦的环境来惩罚和磨砺自己。

那位长老看着跪在地上的薛芷,看着她那双空洞却坚定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训诫和安排,在薛芷这近乎“自毁”的选择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复杂的叹息。

“罢了……罢了……”他挥了挥手,“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便成成全你。

待庆典过后,上一批轮值弟子归来,你便与柳萱一道,前往北俱芦洲吧。

三十年光阴,漫漫苦寒之地,望你二人……好自为之,或许能借此磨砺,化解这段不快。”

这番判决,等于默认了薛芷的选择,算是勉强给了众人一个交代。

只是这结局,对于天音门而言,无疑是折损了一位颇具潜力的弟子,还闹得颜面有些受损,实在是让人心累。

一场风波,就此勉强平息。

众人心思各异地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段令人唏嘘的同门恩怨。

待人群散尽,薛芷这才走向白若月和妙音,脸上带着歉意:

“白道友,方才场面混乱喧闹,未能及时顾及你。你的身体如何?可有大碍?”

她心中对白若月始终存着一份感激和愧疚。

白若月脸色有些苍白,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她微微摇头:

“多谢薛道友挂心,妙音出手及时,我只是神魂受到些震荡,并无无大碍。”

薛芷闻言,心下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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