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三个与罪孽之地捆绑的灵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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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是向上延伸的阶梯——通往铁浮屠第四层的道路。

尚未完全断气的哑婆婆,眼角余光瞥见了那扇门,癫狂的眼神骤然凝固。

那扇门,她等了数百年,算计了数百年,甚至不惜毁掉希望也要拉人陪葬,此刻却如此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却是为他人而开。

一滴包含了无尽复杂情绪的浑浊泪水,从她干涸的眼角滑落。

是悔恨?是不甘?是解脱?或许连她自己,也早已分不清了。

阿土看着光门,又看了看气息微弱的白若月。

将白若月半抱半拖地挪到光门之前。然后用力将她往那光芒之中——猛地一推,扔了进去。

他不想这么粗鲁的,可那光门,他进不去。

是了,任何与这清风镇罪孽之地有深刻牵扯的人,无论是他还是小绵,又或者是已经深陷其中的哑婆婆,都被这规则排斥在外。

白若月的身影没入光门,消失不见。光门在她进入后,便开始缓缓消散。

祭坛上,只剩下手持染血灵鞭的阿土,濒死的哑婆婆,以及站在那里,看着光门消散,眼中最后一点波动也归于死寂的小绵。

罪孽的根源、旧日的仙种、新生的承载者。

光门彻底消失,祖源之地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若有若无的,绝望的喘息。

祭坛上,只剩下三个与这罪孽之地死死捆绑的灵魂。

阿土低头看着手中那根沾染了哑婆婆血液的灵鞭,脸上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和一种近乎履行仪式般的决绝。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因祠堂被毁和力量反噬而不断衰败的小绵。

小绵也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疲惫却又带着一丝解脱意味的惨淡笑容。

她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阿土走上前,如同之前对哑婆婆所做的那样,双手握紧灵鞭,没有任何犹豫,对着小绵的心口,同样的刺了下去。

“呃……”

小绵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痛哼。

灵鞭上的污秽怨力瞬间侵入她本就濒临崩溃的躯体和神魂,加速着她的消亡。

她踉跄着向后倒退几步,终于支撑不住,软软地倒在了冰冷粘稠的血泊之中。

意识开始迅速模糊抽离。

朦胧间,她涣散的视线看到,那个刚刚将灵鞭刺入她身体的少年,并没有停下。

他低下头,看着那根贯穿过两个“仙人”、沾染着新旧罪孽的灵鞭,调转鞭尾,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沉闷。

阿土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剧烈的痛苦让他蜷缩起来。

他强撑着,没有立刻倒下。

他拔出灵鞭,任由鲜血从胸口汹涌而出,踉踉跄跄地,一步一步,朝着他母亲倒下的方向挪去。

每走一步,都在血泊中留下一个歪斜的脚印。

他终于来到母亲身边,小心翼翼地,在她身侧躺下,俨然是一个在外面受了无尽委屈后,终于找到归处的孩子,努力将自己蜷缩起来,依偎进母亲再也不会给予回应的怀抱里。

他伸出沾满血污的手,轻轻抓住了母亲冰冷的衣角,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身上那点微弱的灵光,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铁浮屠,第四层。

一处极为开阔的演武场般的空间。

穹顶高远,似有星辰隐现,四周墙壁非石非玉,光滑如镜,其上刻满了无数繁复深奥的符文,隐隐流动着晦涩的道韵。

空间中央,有一座孤零零的石台,台上此刻正盘坐着一人。

此人名为张晋。

人如其名,他的天赋也如这个名字一般,平平无奇,扔进修仙界的人海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若说有什么值得称道之处,便是他那股远超常人的韧劲,以及一颗被诸多师长评价为“痴”的道心。

认定的事,便一头扎进去,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说不定还想试试能不能把墙凿穿。

这第四层的考验,乃是悟性。

不知是铁浮屠的刻意安排,还是他自身资质的真实映照,呈现于他面前的,是大悲寺一门颇为偏门且极难修习的神通法门——“枯荣禅指”。

此法涉及生死枯荣之变的奥义,晦涩艰深,变幻莫测。

张晋在此,已枯坐数十年。

他没有惊才绝艳的悟性,没有触类旁通的机敏,唯有最笨拙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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