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来都来了（2 / 3）

汇聚，一座高台缓慢的升起。

白若月缓了好一会儿，第一次目光没有聚焦在那代表着过关的白花上。

仰起头，目光越过自己留下的字迹，望向文壁更上方，那寥寥数行，却仿佛占据着苍穹之顶的字迹。

「无人阻我凌云志，我则踏雪至山巅。

字里行间透出的，是一种何等自信，何等孤高、视万界如无物的磅礴气魄。

还有那个无法看透的「圆圈」，蕴含的道境更是深不可测。

“这二人……究竟是何等惊才绝艳之辈……”她心中震撼，难以平静。

方才刻字过程中，她亲身感受了被自己超越的那些前人道念，无一不是坚韧卓绝之辈。与最顶端那几位相比，自己确实还显得稚嫩，道行浅薄。

她原地盘膝坐下，不顾形象地开始调息。

调息完毕，惫感已一扫而空。

白若月站起身，目光先是落在中央那散发着安然气息的抉择高台与纯白花朵上，通关的凭证近在眼前。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了另一侧那座布满各种凌厉痕迹的武壁。

之前因状态不佳，顾虑失败风险而被迫放弃的遗憾，此刻如同猫爪般轻轻挠着她的心。

文壁考验道心，她已证明了自己；可面对这汇聚了无数前辈术法神通精髓的武壁，若不能近距离观摩一番，实在是心痒难耐。

“反正挑战已经通过，抉择高台也已出现……试试又何妨？就算无法再次触发考验，近距离感受一下这些痕迹中蕴含的意境，也是好的。”

白若月心中念头转动，那句“来都来了”的俗语莫名浮现，让她嘴角微弯，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

下定决心，她便不再犹豫，迈步朝着武壁走去。

与靠近文壁时那如山如海的威压截然不同，武壁这边一片风平浪静。

不知是因为她已通过本层考验，得到了此地规则的“许可”，还是武壁的考验机制本就如此——唯有在正式挑战时才会激发相应的压力。

没有了威压掣肘，白若月轻松地来到了武壁之下。

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这些痕迹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精妙控制。

那些巨大的爪印、拳印、诡异的指洞，虽各有千秋，但与她擅长的剑道路数差异较大，她便只是略一扫过，心中记下其气息特点，并未过多停留。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些或深或浅、或凌厉或诡谲的剑痕之上。

武壁上的剑痕数量不算最多，每一道都极具特色，一看就是一位位性格迥异的剑修留下的。

她细细品味着其中蕴含的剑势：有的一往无前，充满毁灭气息；有的刁钻狠辣，专攻破绽；有的则浩浩荡荡，以势压人。

她就近选择了一道。

这道剑痕并不算最宏大最显眼。它纤细笔直，乍一看都看不到它。气息却锋锐无比，整座山壁都因为这一道剑痕划出细小的裂缝。所有的力量都完美地凝聚在那一条细线之中，将所有变化都摒弃了，只余下最直接的“刺”。

白若月不知不觉看得入了神。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了手，指尖轻轻触碰向那道纤细的剑痕。

指尖与冰冷石壁接触。

“嗡！”

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剑痕，被瞬间激活。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剑意，当头劈来！

白若月猝不及防，只觉得神魂剧震，眼前一黑。

这不是攻击，更像是……一场猝不及防的“论剑”！

武壁上的痕迹，岂是能随意触碰的？！每一道痕迹，都蕴含着原主人留下的精神烙印。观摩可以，若以心神直接接触，便等于主动引动了其中的残留意蕴。

白若月心头骇然，丰富的战斗经验让她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比她更快的，是藏真剑。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毫无征兆地自身侧爆发。

一直悬于她腰侧带着锈迹的长剑，此刻自行飞起，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像是一种……雀跃？共鸣？

不等白若月反应过来，藏真剑已然化作一道流光，“嗖”地飞至她与那道剑痕之间。

也就在这一刻，那道沉寂的剑痕被彻底引动！

剑意外放而出，在虚空中显化出一道无形却有质的凌厉剑光，跨越时空而来，直刺前方。

只见飞出的藏真剑，剑尖微颤，发出一连串更为急促清亮的鸣响，没有格挡或反击像是乳燕投林，剑身流转着一层朦胧的水光，以一种玄妙难言的轨迹，主动迎向了那道外放的剑光。

在白若月惊愕的目光中，藏真剑的剑芒与那道外放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