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前因(1 / 2)
静室之中,司南流转。
白若定了定神,目光从旋转的司南移向那位葛袍老者的背影,再次恭敬行礼:
“不知前辈该如何称呼?”
老者依旧没有转身,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带着岁月的尘埃与洞悉一切的淡然:
“老夫本名,早已不用。
世人若有缘知晓,多唤我一声玄策。也有些好事者,给了个虚名——天机子。”
白若月心中一震,之前在南瞻部州打听的一些消息,她还是记得的。
百晓阁阁主,执掌天下情报秘闻,号称能窥测天机一线的存在,竟是这样一位看起来朴素无华的老者?
她想起沧溟岛主临终所言“同道旧脉”,看来百晓阁与沧溟岛主,甚至可能与水无涯前辈,都是同一阵营的“同道”。
“天机子前辈,”
白若月知道面对这样的存在,拐弯抹角毫无意义:
“您让水前辈带我来此,不知,需要我做些什么?”
玄策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比背影更显苍老,皱纹深刻如沟壑,仿佛铭刻了无数光阴的秘密,一双眼睛,能倒映出世间一切因果脉络。
他看向白若月,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看到那柄藏真剑时,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追忆与怅然。
他没有直接回答白若月的问题,而是伸出枯瘦却稳定的手,对着房间中央那巨大的司南轻轻一指。
“嗡——!”
司南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活力,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勺柄与底盘上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如同星河流转,散发出愈发浩瀚玄妙的气息。
整个房间的灵气都被引动,化作肉眼可见的灵光漩涡,环绕着司南盘旋。
在那急速旋转的核心处,隐约可见无数光影流转,似有山川河岳、朝代更迭、众生百态、乃至星辰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仿佛浓缩了百晓阁无数年来搜集、推演、积累的浩瀚信息。
“这里面,”
玄策的声音在司南的嗡鸣与灵气的呼啸中依然清晰:
“有我百晓阁自上古传承至今,几乎耗尽了历代先人心血与寿命,才积累下的关于这方天地,关于道运流转,关于过去未来最大变数的全部底蕴。”
他目光如炬,牢牢锁定白若月:
“而这些,只待你来。
“助你,踏破逍遥仙的门槛,直抵悟道之境!”
悟道?!
白若月眨了眨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通玄之后是逍遥仙,逍遥仙之后,才是那传说中真正与道相合,不朽不灭的悟道之境。
她如今初入通玄,根基尚需稳固,逍遥仙的门槛都还未真正触及,何谈悟道?
“前辈怕是说笑了,”
白若月压下心中的震惊与荒谬感,语气尽量保持平稳:
“晚辈侥幸,刚刚踏入通玄不久,前路漫漫,岂敢奢望悟道之境?更何况”
她目光扫向那蕴含无尽底蕴的司南:
“若百晓阁真有如此通天底蕴,足以造就一位悟道大能,为何前辈不自己使用?”
若悟道之境如此轻易可成,百晓阁何须假手他人?
天机子自己为何不成就此境,彻底掌控全局?
玄策闻言,脸上并无被冒犯的怒意,露出一丝极其复杂,混合着无奈、苦涩与不甘的笑容。
他缓缓摇头,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抹属于“人”的疲惫与渴望。
“你以为我不想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宿命感:
“这司南中的底蕴,这窥测天机的代价,这维系一线生机的责任早已与我的命魂,与百晓阁的气运,牢牢绑定。
我注定走不上那条路了。”
他顿了顿,看向白若月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灼热:
“但你不同。
你是‘变数’,是‘异数’,是棋盘上唯一可能跳出既有轨迹,打破死局的那枚棋子。
只有你,有可能承载这份底蕴,去冲击那断绝了无数岁月的悟道之境!”
白若月沉默了。
沧溟岛主称她为棋子,天机子也这么说。他们都认定她是特殊的,是破局的关键。
“我需要知道事情的起因。”
白若月抬起头,眼神清澈固执,直视着天机子:
“我需要知道,这一切纠葛的源头是什么?为何是我?那断绝了无数岁月的‘死局’,又是什么?若前辈真心想让我走下去,就必须告诉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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