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司南洞天(1 / 2)
南瞻部洲,百晓阁总部,司南洞天。
外界光阴悄然流逝,草木枯荣半载。
对于置身于那巨大司南所化、独立于现世时间流速之外的小洞天内的白若月而言,时光的度量已然模糊。
司南洞天不是什么鸟语花香的桃源,也非灵气喷薄的福地。
入目所及,是一片混沌未明、星光流转的奇异空间。
脚下是不断翻涌、演化着各种大道纹路的虚幻之基。
头顶是那方司南本体的投影,指针缓缓转动,每动一分,洞天内便似有万千念头生灭,无穷奥义流淌。
白若月盘膝坐于这方空间的“中心”——一个由最为凝实的道韵汇聚而成的光茧之中。
她双目紧闭,面色时而平静如古井深潭,时而扭曲似承受无边痛楚,周身气息如同潮汐般起伏不定,时而晦涩如凡人,时而又爆发出令虚空都为之震颤的磅礴威压。
这司南洞天,是百晓阁,或者说,是上古以来,那批知晓“窃天”之秘、力图挽救此界生灵的先贤与大能们,耗费无尽心血与生命,共同构筑的最后“希望之地”。
是集阵法、时空、愿力与无数大能本源于一体的奇迹造物。
其存在的唯一意义,便是在“异数”降临并成长到足够程度时,为其提供最后的“薪火”。
它的存在,从始至终,只为一人。
洞天之内是一缕缕烙印在虚空、沉淀在时光中的“传承本源”。
每一位在绝望中挣扎、在黑暗中坚守、最终自愿或被迫走到生命尽头的大能,在坐化兵解、道韵即将重归天地的前一瞬,都会以秘法,将自己毕生修行最精华的感悟、对大道最独特的理解、乃至部分生命与道则本源,强行剥离、封存,送入这方司南洞天之中。
他们不求传承有序,不求道统绵延,只求将这点点星火留存,期盼有朝一日,能汇聚于那“变数”之身,点燃对抗“窃天”阴霾的希望之光。
因此,这洞天之内,汇聚了自上古补天浩劫之后,无数惊才绝艳却又悲壮落幕者的“遗泽”。
剑仙的凛冽剑意、阵道宗师的周天推演、医道圣手的造化生机包罗万象,属性各异,甚至彼此冲突。
它们带着原主强烈意志、道韵特性乃至最后执念的“本源碎片”。
白若月所要做的,是在这道韵海洋中,以自身为基,去感知、去捕捉、去共鸣、去融合,最终将那些能与她产生联系、对她有所裨益的“碎片”,艰难地纳入己身大道之中。ez晓说网 哽薪嶵全
这个过程,缓慢,孤独,痛苦。
浩瀚的信息流无时无刻不在冲刷着她的神识,初时如巨浪拍岸,几乎将她意识击散。
每一缕外来道韵本源的融入,都如同一次对自身道基的锤炼与重塑。
不同大道理念的冲击,让她心神屡屡濒临崩溃边缘;先贤们残留的强烈意志与记忆碎片,时而让她感同身受那份补天失败的绝望与不甘,时而又让她体悟到直面“窃天”大敌时的决绝与悲壮。
她的识海如同风暴中的小舟,时刻承受着巨浪拍击。
更有甚者,那些本源碎片中蕴含的力量层次极高,许多都超出了她当前通玄境界的理解范畴。强行感悟,如同稚童挥舞巨斧,稍有不慎便会反伤己身。
神魂无数次被冲击得黯淡欲散。
她没有退缩,也无法退缩。
洞天之外,是玄策等人期盼的目光,是沧溟岛主枯守三千载终化飞灰的遗志,是无数连姓名都未曾留下的先贤以生命铺就的道路。
“呃啊——!”
又一次,一道蕴含着极致毁灭与新生矛盾意境的雷火道韵碎片被她引动,狂暴的力量冲入她的四肢百骸,仿佛要将她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撕裂、焚毁,又在毁灭的尽头,强行催发一丝微弱却顽强的生机。
白若月身体剧烈颤抖,肌肤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痕,又迅速被一股清冷的月华灵力和那丝“生”之道韵艰难修复。
如此循环往复,宛若酷刑。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或许过去了十年,百年?
白若月无从得知。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尽可能多地吸收、消化。
玄策说得对,如此浩瀚的底蕴,莫说百分之百,即便她能吸收百分之一,乃至千分之一,都将是难以想象的巨大提升。
那些先贤们宁愿让这洞天中的遗泽“富余”,也绝不愿她在最终对决时,因“不够”而功亏一篑。
渐渐地,痛苦依旧,白若月的适应力与承受力在缓慢提升。
她的道基,在那无数次的撕裂与重塑中,变得越发坚韧、宽广,如同被反复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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