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残忍吗?(1 / 2)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纪庸身上,变得炽热:
“但你不同!你天生修道的苗子,心性果决,更难得的是,你能承‘无情’之道。
此道看似绝情,实则是斩破虚妄,直指本源最利的刀。
我穷尽心力,补你道基,引你前行,哪怕手段为人不齿,哪怕背负滔天罪业……若能将你推上那‘悟道’之境,于我而言,便是圆满!”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宣泄与狂热:
“我要让这世间看看!让那些躲在暗处嘲笑我出身、鄙夷我手段、认定我道路已绝的人看看!
我清虚选的路,我教出来的徒弟,一样能触碰那至高之境,这方残缺的天地,困不住真正有决心逆天改命之人。”
狂热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烧片刻,又渐渐冷却,变成更深的幽邃:
“世界就这么大,资源就这么多,大家都在争那一线生机。
有人想借我之手达成目的,想将我视为棋子、桥梁甚至……祭品。”
他冷笑:
“我又何尝不能,将计就计,反过来利用他们?如今,动静已经足够大了。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想必都已将目光投了过来。”
他看向纪庸,意味深长:“有时候,前方迷雾重重,看不透的地方,恰恰就是最大的提示。那些马不停蹄跳出来的人,那些试图阻挠、破坏的人……他们本身就指明了某些‘关键’所在。”
“为师恐怕不能陪你走接下来的路了。”
清虚子语气一转:
“我要留下来,好好会一会他们。有些帐,该算一算了;有些局,也该收网了。”
他抬手,指向北方,那是跨越无尽海域的方向:
“你要取的那件‘东西’,在北俱芦洲。
到了那里,你自然会有感应。
那是你弥补最后一丝道基瑕疵、真正奠定悟道之基的关键,也可能……是开启另一扇门的‘钥匙’。”
他的声音转冷,带着铁血般的肃杀:
“记住,此去北俱芦洲,凡与你争抢那机缘的,无论其出身、立场、缘由,皆是你悟道路上的生死大敌。
不必留情,不必犹豫。大道之争,有你无我!”
纪庸终于有了反应,他微微抬眸,对上清虚子那双交织着复杂情感的眼,沉默片刻,只吐出一个字:
“是。”
没有感谢,没有疑问,没有承诺。仿佛清虚子这番倾尽心血的告白与嘱托,于他而言,只是确认了下一段任务的坐标与规则。
清虚子早已习惯,甚至对此感到满意。
他点了点头,深深看了纪庸一眼,随即袍袖一拂:
“去吧。北俱芦洲虽苦寒险恶,机缘暗藏。待你功成归来之日,或许……便是天地换新颜之时。”
纪庸点点头,身形便在原地缓缓淡去,悄无声息地消失,朝着北方,那苦寒莫测的北俱芦洲而去。
断崖上,只剩下清虚子一人独立。
残阳彻底沉没,最后一抹余晖将他孤峭的身影拉得极长,投在嶙峋的怪石上。
他望着纪庸消失的方向,许久,才低低地、微不可闻地自语:
“棋子已成锋刃……执棋者,也该下场了。让老夫看看,你们准备了怎样的手段,来阻我这‘逆天’之路。”
夜风骤起,卷动漫天星辉,也卷动了南瞻部洲乃至更广阔天地间,那愈发明朗、一触即发的杀机。
清虚子屹立崖边,衣袍鼓荡,宛如一面即将迎向惊涛骇浪的孤帆。
坊市茶楼里,云逸风与慧觉相对而坐。
晚风带着凉意,卷起慧觉那身黑红镶边僧袍的衣角,他眉心那点火焰红纹在渐暗的天光下,流转着妖异而静谧的光泽。
曾经大悲寺那颗最澄澈的慧心,如今蒙上了一层看不透的雾霭。
云逸风没有寒暄,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如剑:
“慧觉,你我相识一场,我也不与你绕弯子。
为何选清虚子?你曾是佛门骄子,当知慈悲为何物。清虚子所为,你看不清吗?”
慧觉双手合十,低宣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云施主,万物生灭,众生皆苦,自有其因果定律。
贫僧如此选择,非为看不清,恰是为……看得太清。”
他抬眸,眼底那片悲悯如同深潭,倒映着即将沉没的夕阳,也倒映着云逸风不解的面容。
“哦?愿闻其详。” 云逸风压下心头那股不适,沉声道。
慧觉的目光飘向了西牛贺洲的方向,叙述起一段尘封的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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