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宪政颁行(1 / 2)
他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那是属于开拓者的坚定。
这朝贺之声,朕收下了。但它更是一份战书,是对我们所有人的鞭策!散朝之后,各归其位,各司其职。朕要看到的,是明年今日,国库岁入再增三成!是新式学堂遍布每个州县!是铁路网贯通东西南北!是昭明的旗帜,飘扬在更广阔的海洋与土地之上!
能做到吗!
能!
殿下,以郑知远、苏婉清、赵铁柱为首,所有寒川旧部和新朝干臣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声震屋瓦。那些旧臣受这气氛感染,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喊了出来,血液隐隐发热。
林牧之深吸一口气,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好!散朝!
百官再次躬身,依次退出金銮殿。阳光透过高大的殿门,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着一条充满挑战却也无限光明的未来之路。
新铸的“昭明”金匾高悬,日光透过雕花长窗,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林牧之端坐龙椅,一身玄色常服,未戴冠冕,只一枚银环束发。他指尖轻轻敲击紫檀扶手,目光扫过丹陛之下。
黑压压一片人头。
新旧臣子,诸侯代表,各部首领,乃至特意请来的乡老、工坊主、农人代表人人屏息,目光齐聚在那卷徐徐展开的明黄诏书上。
苏婉清立于御阶之侧,素手微抬,示意身旁礼官。
礼官深吸一口气,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朗声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即日起,颁行《昭明宪政大纲》”
“且慢!”
一声苍老却尖利的喝断,猛地刺破殿内凝滞的空气。
众人悚然一惊,视线齐刷刷转向声音来处。
只见文官队列最前,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出列,正是前朝旧臣,如今的礼部侍郎,周老太傅。他脸色涨红,手中笏板因用力而微微发抖。
周老太傅扑通一声跪倒,以头抢地,悲声高呼:
陛下!老臣老臣万死不敢奉诏!祖制不可违,礼法不可废啊!这宪政这宪政分明是要架空君权,使圣天子与贩夫走卒同列,成何体统!我煌煌天朝,千年基业,岂能行此此离经叛道之举!
他猛地抬头,老泪纵横,手指颤抖地指向那卷诏书:
陛下!莫要听信宵小之言,自毁长城!皇权独尊,乃江山社稷之根本!若开此议会,分此权柄,君不君,臣不臣,国将不国啊!
声声泣血,句句惊心。
殿内不少旧臣面露戚戚之色,窃窃私语声如蚊蚋般响起。一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诸侯代表,也交头接耳,眼神闪烁。
林牧之面色平静,甚至未看周老太傅一眼,只将目光投向御阶另一侧。
郑知远按刀而立,甲胄森然,眉头紧锁,虎目扫过全场,那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煞气,顿时让骚动的人群为之一静。
苏婉清适时上前一步,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周老大人忧国之心,天地可鉴。然,大人可知,何为根本?
她环视众人,目光从容。
寒川起于微末,非靠一人之智,一姓之威。靠的是工坊工匠日夜赶工,靠的是田间农夫辛勤耕耘,靠的是军中儿郎舍生忘死,靠的是在座诸位,乃至天下万民,同心戮力!
她语调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旧朝何以崩?非兵不利,非城不坚,乃权柄集于一人,视民如草芥,堵塞言路,致使上下离心!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宪政非是架空君权,乃是奠千秋基业!陛下与议会共商国是,法令由公议而出,赋税由民意而决,方能集思广益,杜绝独断专行之弊!此非自毁长城,乃是铸就一道真正的、万民同心之钢铁长城!
周老太傅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一妇人焉知
苏大人所言极是。
一个沉稳的声音接过话头。工部尚书赵铁柱迈步出列,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手掌粗糙,眼神却异常坚定。
俺是个打铁的,不懂那些大道理。俺只知道,在寒川,每一道工序都有规程,出了问题,大伙儿一起找原因,定规矩,这样才能打出好铁,造出好枪炮!治国,难道不也是一个理儿?
他转向林牧之,深深一躬。
陛下肯把定规矩的权力分出来,让俺们这些粗人、匠人、种地的,也能说上话,这是天大的信任!俺赵铁柱,第一个拥护!
农业院主事周雨晴也随之出列,她肤色微黑,目光清亮。
老大人,您可知去岁寒州粮产为何能翻两番?非是雨晴有多大本事,是陛下允我设试验田,听老农建言,推广新种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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