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学堂遍乡(1 / 2)
一个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瘦、眼神却很有精神的青衫书生站了起来。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他走到杠杆前,并不急着说话,而是先轻轻压了压空的那端,让石头升起,又松开手,让石头落下。
看,这像不像咱们井边打水的辘轳?他笑着看向台下那些年轻的学子,也像你们玩过的跷跷板。这边下去,那边就起来。关键在于‘支点’,就是中间这个支撑的地方。离支点远,用的力就小,但动的距离长;离支点近,用的力就大,动的距离短。他用手比划着,这叫嗯,就叫‘杠杆原理’吧。陛下书中提过的。
他言语朴实,结合常见事物,几个小学子已经眼睛发亮,似懂非懂地点头。
林牧之与苏婉清对视一眼,微微颔首。此人不错,懂得化繁为简,联系实际。
我来第二题!一个声音从后排响起,带着点儿急切。是个略显富态的中年人,他快步上前,拿起木块,这个简单!轻的就浮,重的就沉!你看这木块,自然是轻的!
是吗?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是赵小锤,他手里捏着一片薄铁皮,我我如果把这片铁皮放进水里,它立刻就沉了。可如果我把它折成小船的样子,它它就能浮起来一点。所以,好像跟形状也有关系
那中年人顿时语塞,脸色涨红。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林牧之也笑了,鼓励地看向赵小锤,说得很好!观察得很仔细。浮沉之事,确与排开水的体积,也就是形状,大有关系。
经过这一番演示,气氛活跃了许多。有人用沙土和尺子,通过步测和简单的几何原理,报出了讲堂的大致长度,虽不精确,但方法可取。也有人对着浮沉问题,争论不休,反而引发了更多思考。
最后,那位最初质疑的王老先生,沉默良久,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朝着林牧之和苏婉清,深深一揖。
陛下,苏相,老朽迂腐了。今日所见,方知天地之大,学问之广。这格致之学,并非奇技淫巧,亦是堂堂正正的道理。老朽虽年迈,若蒙不弃,愿从头学起,若能略尽绵薄,教导蒙童,亦不负此生读书一场。
他话语诚恳,带着几分落寞,更有几分豁然开朗的激动。
林牧之起身,走到台前,亲手扶起老先生。
王老先生言重了。学问无涯,唯新是引。您有这份心,便是学子之福,大昭之幸。这新学堂,不仅需要能讲格致的新先生,也需要您这样德高望重、能持守根本的师长,为学子们立心立魂。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高昂起来。
今日之后,师资选调,便依此例!不论出身,不分长幼,唯才是举,唯实学是用!凡通过考校者,入‘师范速成馆’,由科技院专才先行培训,合格后,分赴各地学堂任教!俸禄从优,见官不拜!
轰!
台下彻底沸腾了。那些原本忐忑的书生,此刻眼中燃起了希望。年轻的学子们,更是欢呼雀跃。
苏婉清看着眼前景象,看着林牧之挺拔的背影,眼中柔情与敬佩交织。她轻声道:
如此一来,师资之困,可解矣。更重要的是,这选调之法本身,便是一堂生动的‘格致’之课。
林牧之回头看她,微微一笑,目光却已投向更远处。
雨丝斜织,打在青瓦上噼啪作响。
周雨晴勒住缰绳,抹了把脸上的水汽,眺望山坳处那片新起的院落。青砖墙、灰瓦顶,一面赤旗在雨中湿漉漉地垂着,旗上“寒川学堂”四个字却依稀可辨。
“周司农,就是前头了!”引路的乡吏扯着嗓子,声音在雨声里有些模糊,“这李家坳学堂,是咱乡里最后一个建成的,今日正好挂牌!”
周雨晴点头,一夹马腹,马蹄踏着泥泞,朝那院落行去。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淌下,她却觉得心头一股热流涌动。多少个日夜,图纸上那些圈点,终于变成了眼前这实实在在的屋舍。
学堂遍乡主公当年在寒川城里画出第一个学堂草图时,谁敢想能有今日?
院门外已聚了些人,多是乡民,撑着油纸伞或戴着斗笠,伸长了脖子朝里张望。几个半大孩子挤在最前头,踮着脚,眼里满是好奇与渴望。一名穿着半旧儒衫、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被几个乡绅模样的人簇拥着,站在学堂门口檐下。
见周雨晴一行人近前,老者连忙迎了上来,拱手行礼,声音带着些许激动:“小老儿李正明,忝为这李家坳学堂首任塾师,恭迎周司农莅临视察!”
周雨晴翻身下马,将马鞭递给随从,拱手还礼:“李老先生不必多礼。雨晴奉侯爷之命,巡查新办学堂,看看可有什么难处。”她目光扫过老者身后的乡绅,几人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闪烁。
“难处倒也没什么大难处。”李塾师侧身引路,“司农请进,看看学堂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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