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镜像中的“自我”（1 / 3）

混沌色泽的幻境雾气愈发浓稠，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大殿中翻滚、流淌，将两千余名“净世盟约”修士切割、包裹成一个个孤立的、疯狂的小世界。怒吼、惨嚎、兵刃碰撞、法术爆鸣……这些声音在雾气中回荡、扭曲，更添几分诡谲与绝望。

李英俊那句“让幻境再加点料”如同最高指令，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混沌迷梦幻境”的核心规则。

对于绝大多数已经彻底陷入将同伴视为“李英俊”这一基本幻象的修士而言，变化似乎不大，他们依然红着眼，将身边任何移动的身影当作生死大敌，疯狂攻击。自相残杀的惨剧在每一个角落上演，鲜血染红了光洁的灵玉地面，残肢断臂与破损的法宝随处可见，浓重的血腥气甚至开始压过那甜腻的幻雾异香。

然而，对于那少数几十个修为较高、心志相对坚韧、或者佩戴了特殊清心护神法器的元婴核心骨干而言，幻境的影响开始变得更加精妙、更加……诛心。

昆仑仙宗一位姓赵的元婴中期长老，是凌霄圣子的心腹之一，负责此次地面攻势的具体指挥。他凭借腰间一枚昆仑秘传的“清心镇魂玉”，以及自身深厚的道基，勉强在幻境的侵蚀下保持着一丝清明。他双眼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艰难地运转灵力抵抗着无孔不入的幻惑之力，同时嘶声呼喊，试图唤醒周围陷入疯狂的弟子和盟友：“醒来！那是幻象！不要自相残杀！结‘小周天剑阵’护住心神！”

他的呼喊在嘈杂的战场中显得微弱，但也确实让附近几名昆仑金丹弟子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疑。

就在此时，他面前翻滚的混沌雾气忽然向两侧分开，一面光滑如镜、边缘流淌着混沌符文的巨大“水镜”，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三步之处。

赵长老悚然一惊，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中长剑指向水镜，厉声道：“何方妖术？！”

水镜之中，起初映照出他此刻狼狈而警惕的身影——道袍染血，发髻散乱，脸色苍白，眼神惊怒。但下一刻，镜中的影像开始扭曲、变化。

镜中“赵长老”脸上的惊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极为熟悉的、属于上位者的、略带疲惫却又充满威严的……凌霄圣子的表情！甚至连眼神中那抹隐藏极深的阴郁与偏执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镜中人开口了，声音赫然与凌霄圣子一般无二，带着失望与严厉：“赵长老，你太让本圣子失望了。”

赵长老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圣……圣子？”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镜中“凌霄”痛心疾首地斥责，“惶惶如丧家之犬，被区区域阵就吓得魂不附体！我昆仑千年威名，天下正道领袖的担当，都被你丢尽了！”

“不……不是的，圣子，是那李英俊诡计多端，阵法……” 赵长老下意识地辩解，心神因这突如其来的“圣子训斥”而剧烈动摇，对幻境的抵抗瞬间削弱。

“诡计？阵法？” 镜中“凌霄”冷笑，语气变得尖锐而充满压迫，“若非你指挥不力，调度无方，三千精锐何至于此？若非你贪功冒进，轻敌大意，何至于陷入这般绝境？本圣子将如此重任交托于你，你就是这般回报的？你对得起宗门栽培吗？对得起那些战死的弟子吗？！”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长老本就因局势崩坏而充满自责和压力的心防上。他嘴唇哆嗦，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我……我……” 他想要辩驳，却发现镜中“凌霄”所说的，似乎……也并非全无道理？如果自己再谨慎一些，如果指挥更得当一些……

就在他心神失守、道心出现裂痕的刹那，镜中“凌霄”的形象再次变化，五官略微调整，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慵懒，嘴角勾起那抹让赵长老恨之入骨又恐惧无比的弧度——赫然变成了李英俊的模样！

镜中“李英俊”笑眯眯地看着他，用那种气死人的腔调说道：“赵长老，别挣扎了。你看，连你们圣子都觉得你不行了。不如早点投降，把昆仑的账本交出来，看在你还算努力（虽然没啥用）的份上，我给你安排个‘天庭园林维护部’的闲职，每天浇浇花，除除草，虽然工钱抵债慢点，但胜在安全无风险，还能提前体验退休生活，多好？”

“噗——！” 赵长老再也支撑不住，急怒攻心，加上幻境侵蚀与道心冲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手中长剑“当啷”落地，整个人萎顿下去，眼神涣散，口中无意识地喃喃：“圣子……怪我……李英俊……账本……”

他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沉浸在由自身愧疚、恐惧与幻境编织的噩梦中。

类似的情景，在不同的角落，发生在不同的“硬骨头”身上。

一位黑暗议会的侯爵，在幻境中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初代议长亡灵，斥责他玷污了黑暗的荣耀，竟被东方异端如此戏弄；接着那亡灵又变成李英俊，拿着算盘跟他计算他祖地里那些“古董棺材板”和阳光曝晒补偿金……

一位北美超能军团的校级灵能军官，幻境中出现了布朗指挥官全息影像，冰冷地宣布他因任务严重失败、造成巨大损失而被军事法庭审判，剥夺一切军衔与荣誉；然后法官席上的布朗变成了李英俊，拿着北美超能军团的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