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林振华的抉择——艰难平衡(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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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华猛地睁开眼,全息相框里的向日葵仿佛被风吹得晃了晃,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暖得像苏婉的手。晓雅刚才的话突然清晰起来:“爸爸,当老奶奶说‘看到花田’的时候,我身边的工程师、马赛族的牧民、还有来帮忙的孩子,所有人的意识都连在一起,不是谁吞噬谁,是我们的‘想守护’,变成了一股更大的‘想守护’。”

一个大胆的念头,像破土的嫩芽,在他心里快速生长:三个月后,进行一次全球范围的“共鸣网络”自愿连接测试。不是技术调试,不是强制演练,是邀请——邀请每一个愿意的人,带着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牵挂、自己的希望,通过网络连接在一起。他要让皮埃尔知道,共享意识不是失去面包香,而是能闻到更多人的面包香;要让那些抗议的民众知道,“连接”不是侵犯,是当灾难来临时,有人能接住你的恐惧;要让那些煽动对立的政客知道,人心的温暖,比权力的算计更有力量。

他走到营养补给台前,倒了一杯滚烫的天然水,温热的杯子烫得他指尖发麻,却让混沌的大脑彻底清醒。他调出个人终端,加密频道里,杰克和艾米的头像还亮着——这两个年轻人,一个连轴转了四十个小时优化“意识屏障”,一个刚从印尼的抗议现场赶回来,眼睛里的红血丝比他还重。

视频接通的瞬间,杰克打了个哈欠,眼角的泪光还没散去:“教授,是不是‘收割者’的轨迹又变了?我刚把最新的引力模型算出来……”

“不是轨迹问题。”林振华打断他,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杰克,艾米,我想搞一次全球范围的‘共鸣网络’自愿连接测试,三个月后启动。”

艾米猛地坐直身体,她身后的实验室里,“共鸣网络”的节点模型还亮着蓝光:“教授,您是想让民众亲身体验‘意识共鸣’?可是……”她顿了顿,调出一份文件,“法国、土耳其的反网络组织刚发布联合声明,说我们‘操控民众意识’,如果我们主动发起测试,会不会激化矛盾?”

“就是因为有矛盾,才要做。”林振华把晓雅发来的照片投到屏幕上,“晓雅在肯尼亚的测试,让一个失明的老人‘看到’了向日葵。我们之前的宣传太技术化,太冰冷,说‘意识协同’‘防御强度’,民众听不懂,也不信。但他们信自己的感受,信老奶奶的眼泪,信孩子的笑声。”

杰克的眼睛慢慢亮了,他快速调出“共鸣网络”的承载数据:“技术上可行,但需要优化——现在的网络峰值能承载20亿人同时连接,要覆盖全球自愿参与的民众,至少需要扩容三倍。我可以把月球的l5谐振器和地球的同步卫星组网,用Ω-1的分布式算法分担压力,不过需要调动所有技术团队,连轴转两个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安全问题,必须在每个节点加‘意识防火墙’,防止有人恶意植入干扰波,之前南美就出现过这种情况。”

“宣传和伦理的问题交给我。”艾米立刻接话,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我可以联合阿赫迈德、佐藤健这些基层的志愿者,让他们用自己的经历做宣传——阿赫迈德的社区用网络解决了粮食问题,佐藤健的团队优化了接入算法,这些真实的故事比我们的官方声明管用一百倍。伦理方面,我会成立临时审查组,测试前明确告知风险,自愿签署协议,全程公开数据,让反网络组织挑不出毛病。”

林振华看着屏幕上两个年轻人眼里的光,突然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和苏婉。那时候他们在实验室里讨论水稻基因,也是这样,一个提技术难题,一个想推广方案,眼里只有“让更多人吃饱饭”的念头。“杰克,技术优化的优先级高于一切,我会协调全球的技术工厂,给你提供最先进的芯片;艾米,宣传要接地气,别搞宏大叙事,就说‘为了守护你身边的人’——为了孩子的玩具,为了爱人的晚餐,为了老人的笑脸。”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杰克已经开始在屏幕上画技术架构图,艾米则在整理基层志愿者的名单。

挂掉视频,林振华再次看向全息相框。晓雅又发来一条消息,是一段短视频:肯尼亚的草原上,马赛族的牧民围着修复好的节点跳舞,孩子们举着画着向日葵的牌子,嘴里喊着“团结!守护!”。视频的最后,晓雅对着镜头比了个心:“爸爸,我们都在等你带领大家,一起守住阳光。”

他的手指在终端上敲击,开始撰写给“全球防御监督委员会”的申请报告。开头没有写技术参数,没有写风险评估,只写了1998年江南的向日葵花田,写了苏婉的话“人心齐,泰山移”,写了肯尼亚老奶奶“看到”花田时的眼泪。他知道,这份报告一定会引发争议——那些抱着权力不放的政客,那些怕失去利益的资本,一定会站出来反对。但他更知道,苏婉说的没错,人心才是最强大的力量。

舱壁的温度似乎慢慢暖了起来,远处的控制中心传来隐约的欢呼声——应该是杰克的团队突破了某个技术瓶颈。林振华拿起那半杯温水,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他看向舱外,月球的夜空漆黑如墨,“收割者”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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