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忌日迷狂,心死胎显(1 / 3)
深秋的晨雾像一层厚重的纱,笼罩着整个陆家庄园。主宅三楼的书房彻夜亮着灯,光线透过磨砂玻璃,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像一道凝固的泪痕。
苏晚站在二楼楼梯口,指尖攥得发白。楼梯转角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照亮了墙上悬挂的黑白照片 —— 那是林薇薇的遗像,照片上的女人笑靥如花,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今天是林薇薇的忌日,也是陆靳深每年最失控的日子。
楼下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陈默小心翼翼的劝阻声:“陆总,您已经喝了太多了,该休息了。”
“滚!” 陆靳深的声音沙哑而暴躁,带着酒精灼烧后的撕裂感,“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我滚出去!”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知道,今晚的陆靳深,是一头被思念和痛苦逼疯的野兽。而她,作为这头野兽身边唯一的 “影子”,注定要承受他所有的失控与偏执。
“苏小姐,您还是上去劝劝先生吧。” 张妈端着一杯醒酒汤,快步走到苏晚身边,脸上满是担忧,“再这样喝下去,先生的身体会垮掉的。”
苏晚看着张妈手中的醒酒汤,心里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不想去,不想面对那个将她错认成别人的男人,不想再承受那些不属于她的温柔与暴戾。可她不能不去。她是苏家的救命稻草,是签了三年契约的替身,没有资格说不。
“我知道了。” 苏晚接过醒酒汤,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她一步步走上三楼,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和淡淡的百合香 —— 那是林薇薇最喜欢的香水味。苏晚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满地的空酒瓶,散落的文件,还有放在书桌正中央的相框,里面是陆靳深和林薇薇的合影。
陆靳深坐在书桌后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还握着一瓶威士忌,瓶身倾斜,琥珀色的液体顺着瓶口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印记。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唇线和紧绷的下颌线。
“谁让你进来的?” 陆靳深没有抬头,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张妈让我给您送醒酒汤。” 苏晚将碗放在书桌一角,语气尽量平静,“您喝太多了,对身体不好。”
陆靳深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像受伤的野兽在审视猎物。他盯着苏晚看了许久,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诡异:“醒酒汤?薇薇,你也会关心我了?”
苏晚的身体瞬间僵硬。薇薇。又是这个名字。三年来,无数个深夜,他总是这样,在醉酒后将她错认成林薇薇,给予她短暂的温柔,又在清醒后将她打入地狱。
“陆总,我是苏晚。” 她提醒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晚?” 陆靳深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回忆这个名字,可很快,他的眼神又变得浑浊,“不,你不是苏晚。你是薇薇,你回来了,对不对?”
他站起身,脚步踉跄地朝着苏晚走来。酒精让他失去了平衡,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可他的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苏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她能感觉到,今天的陆靳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失控。
“别躲着我。” 陆靳深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丝脆弱的乞求,“薇薇,我知道错了。当年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让你一个人走。你回来好不好?不要再离开我了。”
他的指尖擦过苏晚的手腕,带着滚烫的温度和酒精的灼热。苏晚猛地后退,避开了他的触碰,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小腹传来一阵轻微的坠痛,苏晚下意识地捂住小腹,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不能让陆靳深靠近,不能让他发现她怀孕的秘密。
“陆总,您清醒一点!” 苏晚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慌乱,“林薇薇已经死了!我是苏晚,是你的替身!我们之间,只有契约!”
“闭嘴!” 陆靳深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他猛地上前,一把扣住苏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谁让你说她死了?我不准你说!她没有死,她只是生气了,在跟我躲猫猫!”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将苏晚狠狠地抵在墙上,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他的脸离她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百合香,让她一阵反胃。
“你看看我,薇薇。” 陆靳深的眼神里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是你,你的眼睛,你的鼻子,都和她一模一样。你就是她,对不对?”
苏晚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看着眼前这个脆弱又偏执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哀。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固执地将她当成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却从未真正看过她一眼。
“我不是她。” 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害怕,也有委屈,“陆靳深,你醒醒吧!林薇薇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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