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首诗是向朕表达忠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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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杨奇欠身坐在椅子上,看向龙案。

案前,建丰帝赵光正目光奇异地看着面前的一张纸,轻声念道:

“千锤万凿出深山。”

“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浑不怕。”

“要留清白在人间!”

“要留清白在人间”

建丰帝重复最后一句,若有所思,最后看向杨奇,“杨大人,你怎么看?”

杨奇身子前倾,“或为定国公趁此机会向皇上表明李家立场。”

建丰帝若有所思,“哦,你也这么觉得,就不能是定国公之孙写的诗?”

杨奇摇头,“千锤万凿、烈火焚烧、粉骨碎身,这样的词决计不可能是李琦写出来的。”

“何以见得?”

“李琦乃定国公嫡长孙,自幼锦衣玉食,没吃过什么苦头。

臣听说老国公本意是学文不成便学武从军,前后给他请了五个习武的师傅,皆摇头叹息离去。

他连这点苦头都吃不了,又怎会写出《咏石灰》这等品格的诗呢?

依臣所见,李琦又为李家嫡长子,未来肯定是要交到他手上的。

老国公借李琦之手,一为表明立场,二是藉此向皇上讨一个官位。”

说到这里,他起身拱手,“果真如此,陛下不妨先给李琦一个随驾的闲职,以安老国公之心。”

建丰帝正要笑着点头,却又立马摇头,“不可!”

杨奇抬头,“为何?”

建丰帝目光灼灼,“朕自登基以来,宵衣旰食,就是想将各方的权力收归朝廷,如此才能完成先皇未竟的功业。

若因一人破例,自可为二人、三人破例。

国家有国家的律例,朕不能轻易破之!

更不能仅以一首表忠诗就轻予皇恩”

“这”

杨奇忍不住开口,“可是老国公毕竟于国有功,陛下想要削藩,还需定国公一系稳住局面”

建丰帝微微皱眉,“既如此,那就上次东珠十颗,金千两”

杨奇无可奈何,目光幽幽,却只得拱手,“皇上圣明!”

离开皇宫,杨奇抬头看天,长长叹了口气。

旁人都以为他一朝掌权就成了天子走狗,殊不知他这个首辅只是个修补匠。

他想一展胸中抱负,创古之未有局面,却又不得不掣肘于皇权与时局,到头来里外不是人。

难啊!

感叹后,杨奇收拾心情回去,刚进门就唤来丫鬟,“冬梅,小姐呢,让她来书房见我。”

“是,老爷!”

杨奇来到书房,趁着女儿没来,命下人铺纸磨墨,提笔将《咏石灰》默了下来。

不管这首诗是谁所写,都无法否认这是一首好诗!

没多久,一身穿锦裙的女子敲门而来。

她一双秋水瞳,两弯柳叶眉,面颊似三月梨花,行止如鸿,顾盼生辉。

看到杨奇正专心书写,女子冲下人点头,代其按纸,同时侧首去看父亲所写内容,美眸渐亮。

杨奇只略略抬头,便继续书写。

待其搁笔,女子这才略带欢喜出声:“爹!”

杨奇微微一笑,“惊鸿,这首诗怎么样?”

杨惊鸿这才走到杨奇身侧,明眸闪烁:“千锤万凿出深山

要留清白在人间!”

“首句‘千锤万凿’明着是写石灰开采不易,实则在写爹在朝中的诸多举措面对重重困难。

次句‘烈火焚烧若等闲’中‘烈火焚烧’是朝中的种种阻挠,而‘若等闲’三字不仅是在写石灰炼制不易,也写出了爹现在面临的阻力与考验。

三句‘粉骨碎身’自不必说,是爹的胆魄与气度。

最妙的在于末句是直抒胸臆”

说到这里,杨惊鸿满脸敬服,“爹常说自己不擅写诗,可这首诗却是罕见的佳作。

虽无华丽辞藻,却胜在质朴与胸怀”

杨奇点头:“能让我闺女赞一声好的,可见这首诗是真的好了。”

此非杨奇夸赞自家闺女。

而是杨惊鸿自幼受家学影响,又在京都跟着几个儒家夫子读书,颇有才学,素有“京都第一才女”之称。

不等女儿开口,杨奇幽幽一叹,“可惜,不是我写的。”

“啊?”

杨惊鸿意外,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忙追问,“爹,此诗为何人所写?

能否为女儿引荐一番?”

杨奇沉默不语。

“爹?”

杨奇眯眼,“是定国公之孙,李琦所写。”

“李琦定国公的孙子?”

杨惊鸿皱眉不已,“那个纨绔子?成天就知道架鹰走犬、纵马踏花的混账?”

当然,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就是弟弟样凌风最崇拜之人。

“这首《咏石灰》如此情操,如此品格,非是经历大磨难,大起伏且有大毅力之人不能写。

他那样一个纨绔,怎么可能写出这样好诗?

我不信!”

杨惊鸿轻哼道,“何御史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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