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最不需要的(1 / 2)
自从看过这些笔记后,周淮序也会回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
比如第一次见到沉昭,她还是个奶娃娃,被林颂琴抱在怀里,不是嗷嗷大哭,就是咯咯咯地笑。
小孩子没那么多心思,只以为是碰巧。
现在想来,也许又不是。
只不过,真实情况是什么样,除了林颂琴,再无人知道。
而在周淮序心里渐渐生根发芽的念头是:也许在最初之时,就已经注定了,沉昭是他的。
沉昭不知道周淮序这些想法,只听见他一口一声妈,叫得那是顺口又自然,熟稔得不得了。
她都听得不好意思了,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地说:“你改口改得也太快了。”
这让她一个还没改口的情何以堪。
周淮序捏了捏她耳朵尖,“那个女人,我现在已经不认了,你没必要改口。至于我爸,他连改口费都没给你,你更不用理他。”
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周砚泽是肯定会和裴雅在同一阵线的。
夫妻俩一起打包嫌弃,也不是不行。
当然,周淮序也不在意周砚泽如何站队,反正这官司一定会打,裴雅的董事席位,他也绝不会留。
几天后,沉昭陪周淮序去医院复查。
头一年的复查结果,方向都是好的,周淮序现在的检查频率是半年一次,只不过仍要做ri增强。
长长的走廊,坐满了等待打留置针的病人。
沉昭左手旁坐了位很年迈的老人,大概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连被叫到去打针也听不见,还是周围路人提醒,才慢吞吞走过去。
周淮序刚接完电话,垂眸瞥见沉昭眼巴巴看着老人的目光,低声问道:“想到外婆了?”
沉昭的确是在庆幸,外婆那些年心脏病住院,虽然自己日子过得也很苦,但对外婆的陪伴,却丝毫没有少。
只不过,外婆那边庆幸了,某人那边,终归留了遗撼。
她一心虚就会不自觉说好话,对上周淮序视线时,开玩笑地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底裤都快被你看穿了。”
周淮序嘴角抬了下,“确定只是底裤被看穿?”
沉昭脸颊有点烧。
也不知道是她心黄黄,还是和周淮序现在太熟了,两个人说话内容的质量真是越来越没节操。
不过,听周淮序提起外婆,沉昭眼里浮起动容,勾住他手指说:“我前些天去看外婆,她跟我说,我不在的那一年,有位自称是我男朋友的青年才俊经常去探望她。”
周淮序扫了她一眼,语气轻淡,却很认真地说:“外婆很好。”
那个时候的周淮序,对于沉昭的离开,自然还是有怨恨在的。
去探望沉昭外婆的初衷,说到底,真正目的是想从外婆口中,套出沉昭去向的消息。
但外婆对他说:“昭昭一定会回来,她没有和你道别,就是一定会和你再见。”
外婆还说:“我前段时间做梦,梦见颂琴,她象小时候一样叫我妈妈,又跟我说,妈妈,女儿只能下辈子再孝敬您了。”
老人眼底有着超乎旁人的沉静和释然,笃然地相信着沉昭。
也是在那一刻,让周淮序坚定了,他应该去理解她,而不是责备她的想法。
打上留置针,再到周淮序做完检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沉昭以前陪外婆做过很多检查,虽然对这些事并不陌生,但现在看着周淮序经历这些,那种心痛的,愧疚的,还有对以后担忧的情绪不可避免地在身体里灌满。
倒是周淮序这个当事人,仍旧一副冷清平静的模样。
但他对她的情绪变化很敏感。
“后悔了?”
周淮序突然低声问道。
沉昭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什么?”
周淮序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后悔离开我。”
沉昭身体僵硬片刻,默默点了点头。
生病的是他,她告诉自己应该表现得比他更坚强,可是思想根本不受控制。
“昭儿,不要去美化你没走过的那条路。”
周淮序淡声说道。
“你的决定没有错,我们现在能在一起珍惜彼此,不就是因为经历过那些分别,才有的今天吗?谁都没有办法预测未来,你当初不那么做,或许很多事情,我们到现在都不会知道。”
而且——
周淮序手掌贴着她脸颊蹭了蹭,“我知道,那时候的你,比我更痛苦。”
他永远也忘不掉,在b市的那条巷子里,看见她一个人躲起来抱头大哭的残忍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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