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妙手盐医(2 / 3)
题写一块匾额。”
“匾额?”崧蕃微微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好!这是应当的!你想要什么字?本督亲自为你写!是‘杏林圣手’,还是‘再世华佗’?”
“景云不敢奢求。”林景云道,“只求大人题写‘妙手盐医’四字即可。”
“妙手盐医?”崧蕃咀嚼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名号,既点出了林景云的医术,又似乎隐隐关联着他的出身——盐商之子。他没有多问,只觉得这少年心思深沉,非同一般。
“好!就依你!‘妙手盐医’!来人,笔墨伺候!”崧蕃豪情万丈,当即吩咐下去。
很快,上好的文房四宝被呈了上来。崧蕃屏退左右,亲自走到桌前,深吸一口气,提起饱蘸浓墨的狼毫笔。他虽是武将出身,但久居高位,自有气度,书法也颇具功力。
只见他凝神静气,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妙”“手”“盐”“医”!
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跃然于上好的宣纸之上,笔锋凌厉,气势沉凝,隐隐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又带着对医者仁心的敬重。落款处,更是盖上了云贵总督的官印!
“好字!”旁边的太医忍不住低声赞叹。
崧蕃放下笔,看着自己的作品,也颇为满意。他转头看向林景云:“林先生,这匾额,你看如何?”
“总督大人墨宝,苍劲有力,气势非凡,景云万分感谢。”林景云再次躬身。
“哈哈哈!你满意就好!”崧蕃心情大好,“来人,立刻找最好的工匠,用金丝楠木,将这幅字制成金字匾额!要快!”
“是!”下人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捧着墨迹未干的字幅退下。
“这第二件赏赐呢?”崧蕃问道,同时示意旁边的管家,“去,取白银三百两来!”
很快,一个沉甸甸的托盘被端了上来,上面整齐地码放着雪白的银锭,在晨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三百两白银,对于普通人家而言,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
林景云看着那托盘,眼神平静无波,再次开口:“谢总督大人厚赐。这第二件事,便是关于这块匾额和这些赏银。”
“哦?”崧蕃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想如何?”
“景云恳请大人恩准,”林景云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神情激动的柳老郎中,“将这块‘妙手盐医’的金字匾额,挂于我外公柳家的医馆。这三百两赏银,景云也想悉数赠予外公,用于医馆修缮和添置药材。”
这话一出,不仅崧蕃愣住了,就连柳老郎中也惊呆了。
“景云!你……”柳老郎中急忙上前,想说什么,却被林景云用眼神制止了。
崧蕃深深地看了林景云一眼,旋即明白了什么。这少年,年纪轻轻,却不贪图富贵虚名,反而懂得感恩回馈,并将这份天大的荣耀,转赠给了对他有养育之恩的外公。这份心性,这份格局,远超常人!
“好!好!好!”崧蕃连说三个好字,眼中赞赏之色更浓,“林先生高义!本督准了!柳老先生,你有这样一个外孙,实乃家门之幸啊!”
柳老郎中激动得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只是对着崧蕃和林景云连连作揖。
林景云扶住外公,继续说道:“总督大人,景云还有最后一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景云想借总督大人亲题匾额和赏银的由头,今日在柳家医馆,当众宣布一件事。”林景云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凡我云贵地界,所有盐场工作的盐工兄弟及其家属,凭身份证明前来柳家医馆就诊,诊费、药费,一律减免大半!若家境实在贫寒者,可酌情全免!”
石破天惊!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崧蕃瞳孔骤然一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背后不同寻常的意味。减免大半?甚至全免?这几乎等同于做善事了!而且是专门针对盐工群体!云南盐业,关系国计民生,更是利益纠葛之地。这少年,到底想做什么?
几个太医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费解。放着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不要,却要去贴钱给那些身份低贱的盐工看病?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柳老郎中更是急了:“景云!不可!医馆本就利薄,如此一来,如何维持?!”
林景云却轻轻拍了拍外公的手背,示意他安心,目光坚定地看向崧蕃:“大人,景云出身盐商之家,深知盐工之苦。他们终日劳作于灶火盐卤之间,饱受湿热、毒气侵蚀,落下诸多病根,却往往因家贫而无钱医治,只能苦苦支撑。景云侥幸习得些许医术,又蒙大人错爱,得此声名,不敢独善其身。愿以微薄之力,为这些辛苦的盐工兄弟,略尽绵薄。”
他的话语诚恳,眼神清澈,没有丝毫作伪。
崧蕃沉默了片刻,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林景云。他看不透这个少年,但他能感受到少年话语中的真诚,以及那份悲天悯人的情怀。更重要的是,林景云此举,虽然看似亏本,却能极大地收拢盐工之心。对于稳定地方,尤其是关系重大的盐务,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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