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滇盐公会(2 / 3)
澜起伏。这年轻人的眼光和手腕,远超他的预料。联合所有盐商,这想法不可谓不大胆,但似乎…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良久,王守义缓缓点头:“林二少爷的提议…老夫原则上赞同。只是,其他几家……”
“王老前辈放心,”林景云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只要您老点头,其他几家,晚辈自有办法说服!还请前辈届时能出面主持大局,振臂一呼!”
给足了面子,也点明了利害。王守义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好!为了云南盐业的香火,老夫就陪你这后生,赌上一把!”
离开王家,林景云马不停蹄,又接连拜访了城东的赵家、城南的李家,以及其他几家规模稍小的盐商。
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赵家掌柜赵元丰,向来与林家不睦,起初冷嘲热讽,言语间满是幸灾乐祸。林景云毫不客气,直接点破他想趁火打劫的心思,然后将布兰德商行“先杀林家,再灭诸侯”的险恶用心剖析得淋漓尽致,听得赵元丰脸色由红转白,最终不得不承认,林景云所言非虚,自身亦在危墙之下。
李家老板李三,家业不大,胆子更小,听闻要和洋人对着干,吓得连连摆手。林景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强调联合起来才有活路,公会能成为所有人的靠山,并暗示王家已经同意,最终让李三颤抖着应承下来。
奔走、游说、分析、施压、许诺……林景云使尽浑身解数,将现代商业谈判的技巧与对人心的洞察发挥到极致。他知道,这些人各有弱点,或贪婪,或胆怯,或固执,但他更清楚,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底线——生存。
三天后,昆明最大的酒楼“得月楼”三楼雅间,气氛凝重。
云南省内有头有脸的盐商,几乎都到齐了。王守义坐在主位,林景云坐在他的右手边,对面则是赵元丰、李三等一众大小盐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复杂难明。
王守义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周,沉声道:“诸位同仁,今日请大家来,所为何事,想必各位心中已有计较。长话短说,法国人的海盐,已经打到了我们家门口,价格低得离谱!再不想办法,不出三个月,我们都得关门歇业,祖宗留下的产业,就要断送在我们手里!”
赵元丰哼了一声:“王老说的没错,可那法国人财大气粗,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斗?”
“单打独斗,自然是鸡蛋碰石头!”林景云接口道,声音清晰而有力,“但若是我们联合起来呢?全云南的盐商拧成一股绳,还会怕他一个外来的商行?”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提议,即刻成立‘滇南盐业公会’!所有会员必须遵守公会章程,共同抵制法国海盐!”
说着,他示意苏伯年将早已拟好的章程文稿分发给众人。
“《滇南盐业公会章程》草案?”
“《保价公约》?”
众人纷纷拿起文稿,仔细阅读起来。
章程的核心内容有三条:
一、 统一最低售价:所有公会成员必须遵守公会制定的最低井盐售价,不得低于此价格销售,共同维持市场秩序。目前暂定,比法国海盐低半成!
二、 严禁勾结外敌:严禁任何成员私下采购、运输、销售布兰德商行的海盐或其他任何非公会认可之盐品。
三、 违者严惩:一经发现违反上述规定者,经公会查实,立刻除名,并由所有公会成员联合抵制,断绝其在云南境内一切盐路,包括原料采购、成品销售等。
章程条款清晰严厉,尤其是第三条,几乎断绝了背叛者的生路。
雅间内一片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这…这惩罚也太重了吧?”李三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重,何以立规矩?不严,何以慑人心?”林景云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国难当头,当用重典!只有让所有人都明白背叛的代价,才能真正凝聚人心,一致对外!”
王守义放下文稿,重重一拍桌子:“老夫同意!林二少爷所言极是!如今是生死存亡之际,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胳膊肘往外拐,勾结洋人,那就是我们所有云南盐商的公敌!老夫第一个不饶他!”
赵元丰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也咬牙道:“王老说得对!覆巢之下无完卵,我赵家也加入!谁敢吃里扒外,我赵元丰也绝不答应!”
有了王、赵两家的表态,其余的小盐商们也纷纷附和。恐惧和求生的本能,最终压倒了猜忌和私心。
“好!”林景云眼中精光大盛,“既然诸位都同意,那我们今日,就在此歃血为盟,哦不,签字画押,立此公约!”
笔墨纸砚早已备好。
王守义率先拿起毛笔,在公约上郑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王家盐号的大印。
赵元丰紧随其后。
李三手有些抖,但也签下了名字。
……
一个接一个,代表着云南大半个盐业江山的商人们,在这份《保价公约》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当最后一个人签完,林景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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