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隘口惊雷(2 / 3)
片,无数碎石轰然滚落。而位于爆炸中心的那几节属于布兰德商行的火车车皮,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揉碎!厚重的木板瞬间四分五裂,坚固的钢铁车架被拧成了麻花!
白花花的、如同小山一般的海盐,被巨大的气浪抛洒向半空中,又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混合着木屑、钢铁碎片和泥土,将狭窄的铁轨彻底掩埋!
“轰隆隆……”爆炸的余音还在山谷中回荡,碎石滚落的声音不绝于耳。
火车头虽然没有被直接命中,但也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得猛烈摇晃,紧急制动发出的尖锐摩擦声刺破耳膜。后面的几节车厢也剧烈颠簸,险些脱轨。
火车上的法国押运人员和本地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吓得魂飞魄散,趴在车厢里,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探头查看。
爆炸的火光渐渐熄灭,只留下滚滚的浓烟和刺鼻的硝烟味。
“检查现场!快!”阿武从藏身处一跃而起,厉声命令道。
队员们动作迅捷地冲向爆炸现场。几个人负责警戒,防止火车上的人反击,更多的人则冲向被炸毁的车皮。
“队长!盐!全是盐!都毁了!”一个队员兴奋地喊道,抓起一把混合着泥沙的盐粒。
眼前景象惨烈无比。几节车皮彻底报废,扭曲变形,散落一地。铁轨被炸断、被掩埋,短时间内绝无通车的可能。最重要的是,那价值不菲、足以冲击数个县城盐市的海盐,此刻已与泥土碎石混为一体,彻底失去了商品价值。
“干得好!”阿武满意地点头,随即下令,“留下‘记号’!快!”
几名队员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些准备好的“道具”——一把锈迹斑斑的土匪砍刀,几片破烂的、带有本地山匪常用图腾的布条,甚至还有几枚粗劣的铜钱——随意地丢弃在现场的不同角落。这些东西足以将调查方向引向那些真正打家劫舍的山匪。
“撤!”阿武最后扫视了一眼如同地狱般的现场,毫不留恋地一挥手。
三十多条黑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的山林之中,迅速远去。只留下被彻底摧毁的铁轨、散落一地的海盐残骸,以及那些足以误导任何调查者的“山匪遗物”。
半个时辰后,消息通过预设的渠道,传回了林景云耳中。
“少爷,事成了!‘一线天’路段被彻底炸毁,布兰德至少三节车皮的海盐全部报销,无一幸免!现场已按您的吩咐布置妥当。”
林景云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似乎终于透出一丝光亮的天际线,脸上露出了计划成功的笑容。
布兰德商行的海盐运输线,断了。这条依靠铁路建立起来的、威胁云南盐业命脉的通道,被他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彻底斩断!法国领事就算气得跳脚,面对“山匪作案”的现场,也只能捏着鼻子去找官府剿匪,休想将脏水泼到他的头上。
至于林家那正在疯狂筹措的五十万两白银……林景云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嘲讽。那笔巨款,就算真的送出去,又能改变什么呢?面对“通敌叛国”的铁证,面对总督府的决心,那不过是往无底深渊里投石子,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真正的较量,从来不在银钱多少。而在于谁能看得更远,谁的手段更高明,谁的刀,更快,更准,更狠!
布兰德商行这条过江猛龙,被他斩断了一条重要的爪子。接下来,该是时候让这条龙,彻底在这片土地上流尽最后一滴血了。
夜色如墨,滇越铁路如一条钢铁巨蟒,蜿蜒盘踞在险峻的群山之间。
一处地势极为险要的隘口旁,密林深处,几道黑影蛰伏着,如同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猎豹。为首之人,正是林景云的心腹干将,护盐队队长林武。他身边,是十数名精挑细选出来的护盐队骨干和身手矫健、对林景云忠心耿耿的盐工。他们人人脸上涂抹着烟灰,眼神锐利如鹰隼,屏息凝神,等待着命令。
“都记清楚了吗?”林武压低声音,再次确认,“我们的目标,只有布兰德商行运盐的火车!记住少爷的吩咐,动静要大,场面要乱,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是山里的悍匪下的手!炸药埋设的位置,引爆的时机,撤退的路线,都给我牢牢刻在脑子里!”
“明白!”众人低声应和,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兴奋和决绝。他们都是深受林家嫡系和洋人欺压的苦哈哈,如今有机会跟着林景云干这票大的,狠狠打击洋人的嚣张气焰,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
林武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隘口下方那段精心选择的铁轨上。这里一边是陡峭的悬崖,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火车一旦出事,救援极其困难,损失也必然惨重。这正是林景云“釜底抽薪”计划中最狠辣的一环——不仅要毁掉这批海盐,更要彻底打断布兰德商行依赖铁路运输的这条大动脉!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山风刮过林梢,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每个人的心跳都如同擂鼓,手心微微出汗,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或工具。
终于,远处传来了火车特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黑暗中,一点昏黄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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