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黑鸦初战(2 / 3)
雷,炸响在寂静的夜空。
芦苇丛中一阵骚动,一个矮小猥琐的身影猛地窜出,慌不择路地想往另一个方向逃窜。但迎接他的,是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两名队员。那人惊叫一声,被绊马索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没等他爬起来,林武已经大步上前,一只穿着军靴的大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背上,将他死死地压在冰冷的泥地里。
“呃啊!”王老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挣扎着想要抬头,却被林武踩得更紧,脸颊紧贴着混杂着腥臭味的泥土。
“王老五,”林武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跟我们走一趟吧。”
阿虎和其他队员迅速上前,用麻绳将王老五捆得结结实实。看着这个险些害死上百人的凶手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队员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白日里的压抑和愤怒,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但他们牢记林景云的教导,没有过多的虐打,只是动作麻利地将人押了起来。
“带走!”林武下令。
审讯被安排在盐场一间偏僻的仓库里。仓库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光线摇曳,将林武和他身后几名“黑鸦”队员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显得阴森而压抑。王老五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泥污和恐惧。
林武搬了张凳子,大马金刀地坐在王老五面前,将一把匕首插在旁边的木箱上,发出“咄”的一声轻响。这声音不大,却让王老五的心猛地一颤。
“王老五,”林武缓缓开口,语气平淡,“黑牛滩上百条人命,差点就断送在你手里。说说吧,谁指使你的?”
王老五眼神闪烁,嘴唇哆嗦着:“没……没人指使……是我……是我自己不小心……”
“不小心?”林武冷笑一声,拿起匕首,用刀背轻轻拍打着王老五的脸颊,“不小心把断肠草磨成粉,倒进水井里?不小心在事发后第一个溜走?你这不小心,可真是巧得很呐!”
冰冷的刀背触感让王老五汗毛倒竖,他惊恐地叫道:“我没有!我不知道什么断肠草!我就是肚子疼……”
“还嘴硬?”林武眼神一厉,旁边的阿虎立刻上前一步,将一块从井边拓印下来的脚印泥块,重重地摔在王老五面前,“看看这个!和你鞋底的印记,对得上吗?还有这个!”阿虎又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用油纸包好的、从泔水桶里提取的植物残渣,“这是断肠草,毒性剧烈,你敢说你不认识?”
证据确凿,王老五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脸色变得惨白。
林武站起身,踱到他面前,俯视着他,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王老五,你也是盐场的老人了,那些中毒的,很多都是你的乡亲,甚至可能有你的亲戚朋友。他们的惨状,你没看见吗?那些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你没听见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字字句句,如同重锤敲打在王老五的心上。他想起白天那些熟悉面孔痛苦扭曲的样子,想起那些绝望的眼神,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想想你的家人,”林武继续施压,“你若坦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或许还能留条活路。若顽抗到底,不仅你自己死无葬身之地,你的家人,恐怕也要背上投毒杀人的恶名,在这黑牛滩,再也抬不起头!”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王老五。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绝望,声音嘶哑地哭喊道:“我说!我说!求林会长饶我一条狗命!不是我要害大家的!是……是周管事!是周扒皮逼我干的!”
“周管事?”林武眉头一皱。这个周管事,是前朝廷任命的盐场管理人员之一,因为贪污腐败、管理不善,在林景云接手整顿后,第一批就被革职了。此人一直对林景云怀恨在心,只是没想到他竟敢用如此歹毒的手段报复。
“哪个周管事?把他怎么指使你的,原原本本说清楚!若有半句虚言……”林武的匕首尖,轻轻抵在了王老五的喉咙上。
“是周鹤!就是以前管库房的那个周鹤!”王老五吓得魂飞魄散,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全盘托出。原来,周鹤被革职后,失去了油水丰厚的职位,心中怨恨难平。他暗中找到平日里就有些手脚不干净、被他拿捏住把柄的王老五,许诺事成之后给他一大笔钱,让他远走高飞。周鹤给了王老五断肠草粉末,并详细交代了投毒的时间和方法,威胁他若不照做,就把他以前偷盗盐场财物的事情捅出去,让他身败名裂。王老五一时贪念加上恐惧,便铤而走险,犯下了滔天大罪。
“周鹤人现在在哪里?”林武追问。
“他……他说事成之后,在县城西郊的破庙等我……”王老五颤抖着回答。
林武收回匕首,对身后的队员使了个眼色:“看好他。”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仓库。
夜色中,林景云依然站在棚子下,仿佛一尊不知疲倦的雕像。林武快步走到他面前,低声将审讯结果和周鹤的下落汇报了一遍。
听完汇报,林景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周鹤……前朝的蛀虫,死不悔改。”他缓缓说道,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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