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滇炮出世(2 / 3)
复合一层硬度极高、耐磨性极强的特殊合金材料,或者通过精密控制的冷加工手段,强化内膛表面,形成一个硬化的内衬。这样一来,主体管壁由韧性好的锰钢承受主要应力,而直接接触高温高压燃气和弹丸的内膛表面,则由高硬度层来抵抗烧蚀和磨损。
“复合工艺?”吴敬梓和刘秉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厚的兴趣和一丝疑虑。这是一种全新的思路,从未在其他兵工厂听说过。
“理论上可行,”吴敬梓沉吟道,“但实际操作难度极大!不同材料的热膨胀系数如何匹配?结合面的强度如何保证?冷挤压的压力控制和均匀性如何实现?这每一步,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正是因为挑战巨大,才需要我们合力攻关!”顾长风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都督和少川已经给了我们最大的支持,剩下的,就看我们自己的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昆明兵工厂的火炮车间成为了禁区。顾长风、吴敬梓、刘秉文、周世勋,以及赫尔曼带领的德国工程师团队,几乎吃住都在这里。无数次的计算、绘图、争论、试验……
炮管的锻造就是第一道难关。巨大的蒸汽锤一次次落下,将通红的钢锭反复锻打,塑造成炮管的雏形。温度的控制、锻打的力度和次数,都必须精确无比。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内部出现裂纹或者组织不均,前功尽弃。
镗削内膛更是考验耐心和技术的活。长长的钻杆缓缓深入,切削下来的钢屑如同银色的面条。操作的技工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时刻倾听着切削的声音,感受着机床的震动,任何一丝异常都不能放过。
最难的,还是顾长风提出的“复合工艺”。他们尝试了多种方案,失败了无数次。有时候是内衬材料结合不牢,在压力测试中剥落;有时候是冷挤压导致炮管变形,精度超差;有时候是热处理后硬度不达标……
每一块报废的炮管钢,都意味着巨大的成本损失和时间的浪费。车间里的气氛一度非常压抑。连一向乐观的刘秉文都忍不住抱怨:“长风,你这法子,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要不,我们还是老老实实想想怎么提高锰钢本身的硬度吧?”
顾长风也是压力巨大,但他咬着牙,一遍遍地研究失败的数据,和吴敬梓反复调整热处理的参数,和刘秉文改进挤压的工装。林景云也时常来到车间,他虽然不懂具体的技术细节,但他带来的不仅仅是慰问品和经费支持,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信心和鼓励。
“长风兄,敬梓兄,秉文兄,世勋兄,”林景云看着他们疲惫的面容,诚恳地说道,“我知道很难,但我们没有退路。这门炮,不仅仅是一门炮,它是我们云南挺直腰杆的希望!想想外面的局势,想想我们受到的欺凌!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必须尝试下去!钱不够,我再去想办法!人不够,我再去招!设备不行,我们砸锅卖铁也要买!拜托各位了!”
他的话语,像是一针强心剂,重新点燃了众人心中的火焰。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和改进后,1914年2月初,一个寒冷的清晨,第一根采用复合工艺制造的75毫米山炮炮管,成功通过了各项苛刻的测试!当吴敬梓宣布最终检测结果合格时,整个车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顾长风和刘秉文、吴敬梓等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激动得热泪盈眶。几个月来的压力和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炮管的问题解决,后续的炮闩、炮架、瞄准具等部件的制造虽然也充满挑战,但在刘秉文这位经验丰富的“炮痴”主导下,依托兵工厂现有的设备和技术力量,以及德国工程师的协助,进展相对顺利。
又经过半个多月的紧张装配和调试,一门崭新的火炮,终于矗立在众人面前。它通体呈现出钢铁特有的深沉色泽,炮管昂扬,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虽然是仿制品,但在细节处理上,融入了中国工匠特有的精细和智慧。
1914年2月下旬,昆明西山靶场。
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子,碧空如洗,远山含黛。靶场上戒备森严,士兵们荷枪实弹,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蔡锷、李根源(时任云南陆军讲武堂总办,滇军重要将领)、林景云、顾长风、吴敬梓、刘秉文、周世勋、赫尔曼等人齐聚于此。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待。
蔡锷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眼前这门崭新的火炮。他围着炮走了几圈,伸手抚摸着冰冷的炮管,感受着那坚实的质感。
“长风,这就是我们自己的……大炮?”蔡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的,都督!”顾长风立正回答,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完全由我们昆明兵工厂,使用我们自己炼制的炮钢,自主制造的第一门75毫米山炮!”
李根源也是激动不已,他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好!好啊!长风兄,你们立了大功!云南能有今日之炮,诸位功不可没!”
林景云站在一旁,看着这门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火炮,心中感慨万千。从最初的盐业革新,到如今的钢铁和火炮制造,一步步走来,何其艰难!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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