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功臣之过(2 / 3)
临时架设的扩音铁皮喇叭传遍全场:“同胞们!唐安明的叛乱,是云南近代史上的一场浩劫。它让我们看清了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它也让我们明白,只有团结一致,才能保卫我们的家园!从今日起,云南将开启新的篇章!一切分裂国家、危害人民的行径,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惩处!我林景云在此立誓,必将带领云南,走向富强,走向安宁!”
“督帅英明!”
“云南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经久不息。
公审大会的余波尚未平息,另一件棘手的事情摆在了林景云的案头。
在搜查唐安明位于昆明的秘密据点时,除了大量的金银财宝和与法国人勾结的密信外,还发现了一些更为敏感的书信和日记。这些文件,隐晦地指向了一个让林景云感到意外和痛心的人物——唐继尧。
唐继尧,字蓂赓,与蔡锷一同参与重九起义,是推翻清朝在云南统治的元老,也是护国战争中的重要将领。按理说,他应该是革命的坚定维护者。然而,随着北洋政府的分裂,西南内部的权力格局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林景云的强势崛起,以及他在军事、经济上的卓越成就,使得他的声望如日中天。相比之下,唐继尧虽然也担任了西南边防军第三军的参谋长,军衔为大校,但与他曾经执掌云南军政大权的风光相比,无疑是失落的。
唐安明的日记中,多次提到曾拜访其堂叔唐继尧,言谈间唐继尧虽未明确支持其谋逆,但字里行间流露出对现状的不满,以及对林景云权势过大的忧虑。甚至有一次,唐安明试探性地提及“若有机遇,当仁不让,重整滇省纲纪”,唐继尧只是沉默,并未斥责,反而叹息“时也,命也”。这种默许,无疑极大地助长了唐安明的野心。
“督帅,这是从唐安明内宅搜出的信件,还有他的部分日记记录。”殷承瓛将一叠文件轻轻放在林景云的桌上,面色凝重,“里面的内容……牵涉到唐蓂帅。”
林景云拿起那些泛黄的纸张,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他的眉头越锁越紧,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混账!”林景云低喝一声,将文件拍在桌上,“糊涂!他唐继尧怎能如此糊涂!”
殷承瓛低声道:“督帅,唐蓂帅毕竟是重九元老,护国功臣,在军中和民间尚有一定声望。此事若公开处理,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震动,甚至可能被有心人利用,说我们排挤功臣。”
林景云在房间内踱步,心情复杂。唐继尧的功绩,他自然清楚。若非万不得已,他也不愿与这位昔日的革命同道彻底撕破脸皮。但唐继尧的这种暧昧态度,等同于纵容叛乱,性质极其恶劣。若不加以处理,何以服众?何以警示他人?
“蔡公那边,知道此事吗?”林景云问道。护国战争之后,蔡锷身体状况不佳,一直在日本疗养,但对国内局势,尤其是西南的情况,始终保持着高度关注。
殷承瓛答道:“已将相关情况密电呈送蔡公。蔡公回电,对唐蓂帅的昏聩行为深感痛心,并已亲笔致信,对其严厉申斥,晓以利害。”
林景云点了点头,蔡锷的介入,无疑增加了解决此事的份量。他沉吟片刻,道:“备车,我去见见唐蓂帅。另外,让蔡公的信使也一同前往。”
他必须当面和唐继尧谈一谈,看看这位曾经的英雄,是否还存有一丝清醒和悔悟。
唐继尧的府邸,位于昆明城西的一处僻静院落。与督军府的繁忙相比,这里显得有些冷清。
当林景云带着几名亲兵和蔡锷的信使抵达时,唐府的管家显然有些意外,连忙通报。
不多时,唐继尧从内堂走出。他身着便服,神色间带着几分憔悴和不安。自从唐安明叛乱事败,他就一直闭门不出,心中忐忑。
“少川,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唐继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却不复往日的从容。
林景云没有寒暄,开门见山:“蓂帅,有些事情,我想当面与你谈谈。”他示意身后,信使将蔡锷的亲笔信呈上。
唐继尧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手微微一抖。他拆开信,仔细阅读起来。蔡锷在信中,措辞严厉,痛斥其在唐安明叛乱一事上的糊涂和失察,指出其行为已经对云南造成了实质性的危害,若不悬崖勒马,恐将身败名裂,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豆大的汗珠从唐继尧的额头渗出,他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握着信纸的手不停地颤抖。
“蓂帅,唐安明的日记和一些往来书信,我们已经查获。”林景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你与他的数次会面,谈话内容,虽然你未曾明言支持,但你的态度,等同于默许和纵容。这一点,你可承认?”
唐继尧颓然坐倒在椅子上,手中的信纸飘落在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良久,他才涩声道:“我……我糊涂……我以为……安明只是有些怨气……没想到他竟敢……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怨气?”林景云冷笑一声,“蓂帅,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唐安明招兵买马,私购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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