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松坡病倒(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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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激昂,跌入冰窖般的凝重。每个人的心,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沉甸甸地往下坠。阳光依旧明媚,但照在众人脸上,却失去了温度。

林景云面色凝重,立刻为蔡锷诊脉。他的手指搭在蔡锷枯瘦的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脉象细弱而急促,显示着身体内部的巨大消耗与虚弱。他再轻轻掀开蔡锷的眼睑,观察其眼底,又俯身倾听他的呼吸声,那是一种带着涩音的、艰难的喘息。

“少川,松坡公他……”李根源在一旁焦急地踱步,声音都有些发颤。他与蔡锷相交莫逆,情同手足,此刻见蔡锷如此,心如刀割。

戴戡紧握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蔡锷是西南的擎天之柱,倘若他倒下,对刚刚凝聚起来的西南局面,无疑是沉重打击。他不敢去想那个后果。

蒋百里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林景云的每一个动作,他的目光深邃,内心也在飞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性。他深知蔡锷在西南军民心中的地位,这位领袖的健康,直接关系到整个西南战略的稳定。

片刻之后,林景云缓缓抬起头,脸色异常严肃。他望向众人,声音低沉而清晰:“将军的肺痨之症,日益沉重。方才阅兵,心神激荡,加之连日操劳,已是强弩之末。此次咳血,便是身体发出的最严重警告。”

众人心中咯噔一下。虽然早知蔡锷身体不佳,但亲耳听到林景云如此明确的诊断,还是让他们感到一阵心悸。

蔡锷躺在榻上,气息微弱,但神志尚清。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林景云,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少川……我自己的身体,我……我清楚。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松坡公,您切莫如此说!”李根源抢上前,握住蔡锷的手,眼中隐隐有泪光,“您一定会好起来的!西南离不开您!”

“是啊,总司令,”戴戡也急道,“无论如何,您都要保重身体。川黔两省,还需要您的指引!”

林景云轻轻按住李根源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他转向蔡锷,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将军,您目前的身体状况,绝不适宜再进行任何长途跋涉,更不能再操劳军政事务。必须立刻静养,悉心调理。”

“静养……”蔡锷喃喃自语,眼中掠过一丝黯然。他何尝不想继续为国效力,但身体的状况,却让他有心无力。他这一生,都在为国事奔波,何曾有过真正的安宁。

林景云见状,继续说道:“我有一个建议。昆明西山,有一处疗养院,环境清幽,林木葱郁,空气清新至极,是调养肺疾的绝佳之地。将军护国起义前,也曾在那里暂住过一段时日,对那里应该并不陌生。”

他顿了顿,看着蔡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请将军移步西山疗养院,安心静养。我会亲自为您制定调理方案,并安排最好的医护人员照料。只要您能放下一切俗务,专心调理,身体未必没有转机。”

西山疗养院,这个名字让蔡锷的眼神微微一动。那里的确是个好去处,远离尘嚣,山风清冽。他想起当年在那里的日子,虽然也是时局艰难,但心境却比现在要平静许多。

李根源听了林景云的建议,沉吟道:“西山确实是个好地方。松坡公,少川医术高明,他的建议,您务必听从。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若垮了,我们这些人,心里也没了主心骨啊!”他心中五味杂陈,既为蔡锷的病情担忧,也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西南的大局初定,领袖的健康至关重要。

戴戡也点头附和:“印泉兄所言极是。总司令,请您以大局为重,先安心养病。西南军政事务,有我们这些人暂时分担,定不会出什么纰漏。”他内心深处,对这位亦师亦友的领袖充满了敬意与担忧,但理智告诉他,林景云的方案是唯一可行的。

蒋百里目光沉静,缓缓开口:“松坡公,身体为重。西山静养,确是良策。西南的航船已经起航,您暂且在岸上指引方向,待身体康复,再来掌舵也不迟。”他的话语不多,却点明了蔡锷的重要性,也给予了积极的期望。

蔡锷静静地听着众人的劝说,目光在他们脸上逐一扫过。他看到了李根源的焦灼与真情,看到了戴戡的关切与沉稳,看到了蒋百里的冷静与深思,更看到了林景云眼神中的坚定与一丝不容错辨的专业自信。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中,有太多的不甘与无奈,但最终,还是化为了一丝释然。他知道,林景云说的是实情。自己的身体,确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若再强撑下去,恐怕真的会撒手人寰。

“好……”蔡锷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决断,“我听少川的,去西山……静养。”

听到蔡锷应允,众人心中都暗暗松了口气。

林景云接着说道:“此事宜早不宜迟。我会立刻安排,明日便护送将军前往西山。”

蔡锷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戴戡和蒋百里,又缓缓说道:“如此一来,四川的军政事务,便不能耽搁了。”他略作思忖,然后看向一直沉默但神情肃穆的刘存厚。刘存厚是在阅兵后特意从四川赶来,向蔡锷汇报川省近况的,此刻也在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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