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柳叶刀的新生(2 / 3)
对草药的运用,更是西医目前所不及的。”
“其四,还有一种较为特殊的‘断筋术’,”程白芷的语气带着一丝谨慎,“针对某些因外伤或劳损导致的关节轻度挛缩,一些经验丰富的苗医会用特制的小刀,在特定部位进行筋膜的切割松解。这,可以看作是现代肌筋膜松解术的雏形。但此法风险较高,非技艺精湛者不能施展。”
叶春秋在一旁听得心驰神往,这些他过去只是零星听闻,今日经程白芷系统一讲,再联想到林景云时常提及的现代医学原理,只觉得豁然开朗。原来,老祖宗的许多东西,并非迷信,而是蕴藏着深刻的科学道理。
林景云赞赏地看着程白芷:“程医生所言,深得我心!这些宝贵的经验,都是我们中华先民在与疾病抗争中积累的智慧结晶。西医固然先进,但我们不能因此就轻视了自身的传承。我的想法是,能否将苗医这些独特的外科技法,与现代西医的外科理论相结合,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创造出一套既有中华特色,又符合现代医学标准的创伤外科体系?”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我们不能让西医充斥现代医学的每一个角落,更不能让我们中华国医学的瑰宝蒙尘!我们要做的,是让它们在新的时代,焕发出更耀眼的光彩!”
程白芷被林景云这番话深深触动,她学贯中西,更能体会到这种融合的巨大潜力。但激动过后,现实的困难也浮现在她脑海:“督军的设想,令人振奋。但要实现这一目标,尚有诸多难题。”
“你说。”林景云鼓励道。
“首先,是灭菌消毒的问题。”程白芷正色道,“苗医虽然也有朴素的消毒方法,如用烈酒、草药烟熏等,但与西医严格的无菌操作相比,差距巨大。这是外科手术成功与否的关键。”
“其次,是手术器械。”程白芷继续说道,“苗医所用的刀具,多为铁制或铜制,易生锈,难以保证锋利度和洁净度。而且这些刀具的打造工艺复杂,多为祖传,难以量产和标准化。”
“再次,是人才的匮乏。”程白芷的眉头微微蹙起,“真正精通这些外科手法的苗医,数量本就不多,且大多散布于偏远山区。要将他们组织起来,并让他们接受现代医学的理念,进行系统化的培训,建立一支合格的外科人才队伍,难度极大。”
叶春秋也补充道:“督军,程医生所言极是。尤其是器械和人才,这两项是最大的瓶颈。”
林景云听完,脸上却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仿佛这些难题在他眼中,早已有了答案。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生机勃勃的景象,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程医生提出的问题,确实切中要害。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叶春秋和程白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关于灭菌消毒,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解决方案。文山州的滇重楼,其皂苷成分具有良好的抗菌效果;版纳地区的龙血树,其树脂提取物更是天然的强效抗菌剂。军医处可以组织力量,研究将这两者用酒精萃取,制成高效安全的消毒剂。至于器械的清洁,我听闻洱海中的海菜花,煮沸后可以有效去除金属器皿上的某些毒性物质,或可一试。”
程白芷和叶春秋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惊讶。滇重楼和龙血树他们都知晓是名贵药材,却未曾想过可以如此运用。
林景云继续说道:“至于手术器械,更是无需过虑。我云南,矿产丰富。个旧的锡矿,其矿渣中可以提取一种名为锡青铜的合金。此种合金硬度极高,可达洛氏硬度55hrc,远超普通钢铁,且耐腐蚀性也更佳。我们可以用锡青铜为主体,再在表面镀上一层东川产的锌,以增强其防锈能力。如此打造出来的手术刀、镊子、止血钳等器械,其性能绝不会逊色于洋人的产品。此事,我会交由兵工厂的研发部门,联合我们自己的工匠进行研制与生产,器型就参照苗族的刀具和西医的手术刀进行结合、优化。”
“兵工厂?”叶春秋和程白芷都吃了一惊。用兵工厂来生产医疗器械,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正是。”林景云语气坚定,“我们的兵工厂,不仅能造枪炮,也能造救人的刀!缝合线的问题,大理的桑蚕丝,质地优良,我们可以尝试用滇重楼的药液浸泡处理,制成既强韧又带有抗菌效果的医用缝合线。止血,便用你改良的‘三七止血膏’,这已是最好的证明。”
一口气说完这些,林景云看着两人震撼的表情,微微一笑:“至于人才,更是有迹可循。我听闻,滇东北昭通地区的‘黑苗’,历来精于正骨及战地急救,他们的手法直接有效;滇东南文山一带的‘偏苗’,则世代掌握利用热带草药进行抗菌消炎的秘术。我们可以先期派人,对这些散落民间的技艺进行系统的整理、记录和科学验证。”
“若方案初步可行,”林景云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们便可招募一批如石门坎苗寨那样有文化基础、且有志于医学的苗族青年,以及那些身怀绝技的民间苗医,在昆明总医院内,建立一个专门的‘创伤外科速成班’。由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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