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除夕的祝福(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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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定而踏实。

林景云听着大家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眼前这番景象吗?家人安康,百姓乐业,孩子们的笑声无忧无虑,这便是他心中最美的画卷。

晚宴过后,苏伯年年纪大了,先去歇息。赵铁柱和柳云翠则带着三个孩子守岁,院子里不时传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林景云和苏映雪并肩站在廊下,看着庭院中的点点灯火和远处夜空中偶尔绽放的烟花。夜风微凉,林景云解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妻子的肩上。

苏映雪拢了拢大衣,上面还残留着丈夫的体温。她靠在他的身边,轻声说:“景云,你今天好像特别高兴。”

“是啊。”林景云呼出一口白气,看着远方,“四川的事情定了,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西南连成一片,就像一个人的拳头,终于攥紧了。这盘棋,活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悠远,像是在说给妻子听,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映雪,你还记得吗?蔡公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为国人争人格’。什么是人格?在我看来,就是不被欺负,不被奴役,能挺直腰杆做人。以前我们弱,一个法国商行就敢在云南作威作福,英国人敢在边境线上随意挑衅。我们只能忍,只能退。”

“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工厂,有了自己的军队,有了团结一心的人民。我们可以对他们说‘不’了。但这还不够。”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昆明的夜空,望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西南稳了,只是第一步。你看地图,我们的西边是西藏,北边是新疆。英国人一直想把西藏从我们这里分裂出去,俄国人对新疆的渗透也从未停止。那里是我们的屏障,是我们的战略纵深。如果我们不能把手伸过去,把影响力辐射过去,把他们也拉进我们这个大家庭,那西南的安稳,就始终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所以,这次刘湘能主动回归,意义非凡。这说明,我们这些年做的事情,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们知道,跟着我们,有出路,有希望。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以西南为根基,联动西藏和新疆,把那些列强伸进来的黑手,一根根给它斩断!”

“我们要积蓄力量,积蓄足够的力量。因为我知道,未来,我们这个国家,我们这个民族,还有一场更残酷,更惨烈的硬仗要打。我们现在多流一滴汗,战时就能少流一桶血。我要让我们的孩子,让狗蛋和康健、安然他们这一代人,能在一个真正独立、富强的国家里长大,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林景云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可这平淡的话语里,蕴含着石破天惊的力量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苏映雪静静地听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更深地埋在丈夫的怀里。她能感受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有力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为他描绘的那个宏伟蓝图注入生命。

她的思绪,飘回了十多年前。那个时候,她十八,他二十五。他还是个人人侧目的“盐枭”,而她是心高气傲的留洋学生。她曾当众拒婚,说自己要嫁的是革新者,不是“盐枭”。可命运就是如此奇妙,这个她眼中的“盐枭”,却一步一步,将她心中那个理想国度的模样,用双手和血汗,一点点变成了现实。

从改良盐井,到组建护盐队;从资助讲武堂,到发动重九起义;从护国战争,到执掌云南;再到如今整合西南。他走的每一步,都无比艰难,却又无比坚定。

他很忙,忙到经常十天半月不回家。可无论多忙,只要一有空闲,他就会把所有的时间和温柔,毫无保留地给予她,给予这个家。他的爱,深沉而厚重,从未因岁月的流逝和地位的变迁而有丝毫减损。

能嫁与此君,夫复何求?

苏映雪的眼眶有些湿润,她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幸福。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要将女子教育的事业做得更大,更好。他负责强国,她就负责开民智,尤其是开启占人口一半的女性的民智。他们夫妻,要并肩作战,为了那个共同的理想。

“当!当!当!”

远处海关大楼的钟声响起,浑厚悠长,宣告着旧的一年彻底过去,一九二七年,到来了。

“轰!啪!噼里啪啦——”

仿佛是一个信号,整个昆明城在瞬间被无穷无尽的鞭炮声所淹没。无数的烟花腾空而起,在漆黑的夜幕中绽放出绚烂的花朵,将整座城市照耀得亮如白昼。

“过年好!”

“新年大吉!”

院子里,赵铁柱和柳云翠带着三个孩子跳着,笑着,大声地互道祝福。

林景云和苏映雪也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道:“新年好。”

在这震耳欲聋的喧嚣中,林景云轻轻吻了一下妻子的额头,然后转身,大步走向书房。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仿佛踏在新年的鼓点上。

一名机要秘书早已在书房里等候,见林景云进来,立刻起身立正。

“主席,新年好。”

“新年好。”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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