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猛虎硬爬山(1 / 2)
一九八二年十月底,兴安岭外头的山早就裹上了一层白袄。
大雪片子还没正式下来,可这山路已经变得吭哧瘪肚,又滑又泞,走起来直打出溜。
李卫东打头,踩着枯枝败叶咔咔响,领着李卫兵、王文龙哥俩、赵山,还有黄子冲,闷著头往金泉沟山上走。
金泉沟是一座矮山就在屯子的西边,金泉沟再往西走就是同样靠着曙光林场的靠山屯,两个村子间就隔着中间这个山。
而金泉屯的北边就是一望无际的兴安岭,村民都管他叫北山,东北有一条河,东大河,现在已经开始结冰了。
此时李卫东几人正在金泉沟这座矮山上。通过李卫兵的描述,那些人就在金泉沟南边底下的红树林里,那里有一大片平地,距离屯子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
白胖儿,一声不吭地贴在李卫东腿边,耳朵支棱著,警惕地扫听着四周,虽然不知道它以前上没上过山,但是抽著这股机灵样,估计上过但是经验不多。
“东哥,到了,就是那个冒着烟的地戗子”李卫东听到李卫兵的话,干忙抬起头看向那个冒着白烟的地戗子,看了看门口没有看到猎犬,领头朝着那个戗子走去。
此时戗子里头,靠山屯刘大勇那伙人,拢共八个,正围着当中的炉子喝大酒,吵吵把火的声儿隔着那破木板门都能听见。
“砰!”
李卫东一脚就把那松木钉的门给踹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外头的冷风夹着雪沫子呼地一下灌进去,炉子里的火苗子当时就矮了半截。
戗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刘大勇端著酒碗,眯缝着眼瞅著门口背光的人影,咧了咧嘴。
“呦呵?我当是谁呢?老李家的狼崽子舍得滚回来了?听说你出去野了几年,咋的,这是回来跟你老子摆谱来了?”
李卫东眼皮都没眨,目光跟刀子似的刮过屋里每一个人,最后钉在刘大勇脸上。
“刘大勇,我他妈早就猜到是你个瘪犊子玩意儿!”李卫东声音不高,但字字带着冰碴。
他想了一路,能在金泉山打猎的除了自己屯里的人,外人只有曙光林场东边的靠山屯了。
靠山屯里猎户也不少,但他大多都认识,就算不认识,也认识李建军。
毕竟想当年李建军凭借著过硬的枪法,与仁义的名望,在他们那一辈的猎人里都愿意给他几分面子。
剩下的就简单多了,新猎帮,还不给自己老头子面子的,也就只有这个自己老爹的死对头,靠山屯的刘在山和他那俩儿子。
“我就问你一句,我爸脚脖子伤是咋回事?我家下的夹皮套子,咋就跑到你们这儿了?”
听到李卫东的质问,刘大勇旁边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家伙眼神躲闪,梗著脖子嚷嚷。
“啥啥夹皮套子?山里的东西,谁捡著算谁的!你爹自个儿脚底出溜摔的,赖得着谁啊?”
李卫东心里那股火“腾”一家伙就顶到了天灵盖,可他脸上反倒更静了,嘴角微微咧开。
“卫兵,看住门。”李卫东低声对身后站那跟铁塔似的堂弟交代了一句,看着站在刘大勇身后壮汉的小动作,脚下步子悄没声地变了,像一头瞅准了猎物,正要扑出去的豹子。
“操!跟他废啥鸡巴话!”刘大勇身边一个暴脾气汉子骂了一句,抄起旁边一根烧火棍子就抡了过来。
李卫东不躲不闪,就在那棍子将落没落空的节骨眼上,身子猛地往前一趟,左手往上一撩,一个“撑拳”架开棍子,右胳膊就跟那出洞的毒蛇似的,“嘭”一记八极拳的“顶心肘”,结结实实捣在那汉子心口窝。
那汉子“呃”一声,感觉胸口像被大锤闷了一下,气儿当时就上不来了,跟蹬著往后跌了好几步,一屁股坐进柴火堆里,捂著胸口咳得撕心裂肺,眼看是起不来了。纨??鰰颤 嶵歆璋结耕薪哙
几乎同时,旁边另一个猎户见同伙吃了亏,吼了一嗓子从侧面扑上来,想给李卫东来个熊抱。
李卫东腰胯往下一沉,身子微微一拧,右手变掌为拳,一记短促有力的“探马掌”,“啪”一下怼在那人肋巴扇上。
一连串的招式组合起来正是八极拳里的“猛虎硬爬山”。
那人“嗷”一嗓子,疼得当时就虾米似的弓弓著腰,侧躺在哪里鬼哭狼嚎。
“动手!”李卫东低喝一声。
早就憋不住劲儿的王文龙、王文虎哥俩,还有赵山、黄子冲,立马跟小老虎似的,挥舞著铁锹把子,嗷嗷叫着冲了进去。
李卫兵则跟个门神爷似的,一夫当关堵在门口,防著有人跑出去,或者去够墙边立著的那几杆猎枪。
戗子里顿时就开了锅。骂娘声、铁锹把子砸肉上的闷响、吃痛的嚎叫声、碗碟摔碎的稀里哗啦声,混成了一片。
李卫东他们人少,但占了先手,加上年轻火力壮,一根铁锹把子抡得呼呼生风,一时竟压着对面五六个打。
李卫东更是虎入羊群一般,八极拳贴身近打的狠劲儿让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贴山靠”一撞就是一个跟头,“阎王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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