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家长里短（2 / 3）

兴，岂可一味求醉？不过既然东哥发话了，小弟今日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黄子冲没说话，蹲在炕沿边，轻手轻脚的抚摸著陷入沉睡的白妞，眼神里全是羡慕。

李建军看着眼前这群生龙活虎的年轻人，尤其是自己沉稳干练的大儿子，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容，那条伤腿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他拿起李卫东倒上的碗，朗声道：“来！都端起来！别的不提了，欢迎我老李家的大小子回家！干了！”

“干！”

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男人们的说笑声，厨房里女人们的忙碌声，还有那渐渐弥漫开来的饭菜香气，混合著烧得滚烫的火炕散发出的温暖，把这间位于村子最东头的屋子，填得满满当当，热热乎乎。

屯子的夜晚静悄悄，只有偶尔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山那边，通勤的小火车还在“哐哧哐哧”地往回来，拉着在林场干了一天累活的男人们。

李建业跟王涛在岔路口分开，各回各家。可到了家门口，瞅著自家屋里黑灯瞎火的，俩人又不约而同地退回到了岔路口，琢磨著去小卖部瞅瞅，打听打听。

“今儿个真是邪门了，”李建业嘟囔著，“我家那娘们儿跑哪儿去了？屋里黢黑，连个人影都没有。”

王涛也挠著头：“俺家也是，锁头看家呢。”

正说著，坐在小卖部门口跟人唠嗑的刘燕刘婶子看见他俩往这边走，使劲一拍大腿：“哎呦喂！你看我这记性！你俩家那口子让我告诉你俩来着，我给忘得死死的！今儿个卫东回来了，让你俩下了班直接过去，都在他家聚呢！”

李建业和王涛俩人面面相觑，这才弄明白咋回事，赶紧调头往屯子最东头走。

还没走到地方，就看见远处李卫东家灯火通明，窗户上人影晃动，热闹得很。两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屋里，一帮人正喝得热火朝天，突然门帘子被“哗啦”一下掀开，冷风灌进来的同时，也带进了李建业和王涛。

“哎呦！老叔！王叔！你们可算回来了！快，快上炕！”李卫东赶紧招呼。

赵山和李卫兵也连忙往里挪，给两位长辈腾出热乎地方。

李建业这功夫才看清炕里边坐着的二哥，那条打着夹板的腿和肿得老高的脚脖子，脸色“唰”就沉了下来：“二哥！你这腿咋整的？啥时候的事儿？”

他这一问，旁边的李卫兵嘴快，没等别人拦著，就秃噜秃噜全倒出来了，咋看见大爷一瘸一拐下山，咋把他背回来，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不过还在那自顾自的一通说的李卫兵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亲爹那越来越阴沉的面容。

李卫东心到不好，暗戳戳的用手肘捅咕了两下自己的傻堂弟，李卫兵这才注意到自己老爹一脸怒火的表情。

“咋不继续说了？瘪犊子玩意。”李建业火“腾”一家伙就顶到了脑门子，眼睛一瞪，扬手就给了李卫兵一个大脖溜子

“小瘪犊子！这么大的事儿你他妈也敢瞒着我？！那群狗操的玩意儿！老子现在就去把他们波棱盖全卸了！”

说完，他酒也不喝了，鞋趿拉上就要往外冲。坐在炕沿的王涛也“噌”地站起来，闷声不响地跟着就要往外走。

“老叔！王叔！别别别！”李卫东赶紧从后面一把抱住李建业的腰。

王文龙和王文虎也跳下炕，死死拦住自己老爹。

“行了！你俩消停点！”炕上的李建军把手里的小酒盅往桌上一顿，仰头把剩的酒干了，“是我让卫兵别吱声的。你俩现在去算咋回事？”

这时，在堂屋吃饭的几个妇女听到里屋动静，也推门进来了。看着屋里几个男人拉扯在一起的场面，都笑了起来。

后进来的殷秀英赶紧把事儿解释了一遍。

王文虎他妈王丽娟一听，气得用手指头使劲戳了戳李卫兵的脑门：“该！打你都不多！这么大事要不是你哥回来，咱就吃这哑巴亏了？你这嘴咋跟棉裤腰似的，该紧的时候不紧！”

李卫兵捂著脑袋，委屈巴巴：“我我哪想那么多啊我还寻思等我大爷好利索点再跟我爸说呢”

“行了行了，”李建军发话了，“东子既然都把事儿摆平了，你们也就别跟着瞎操心了。赶紧的，上炕，喝酒！”

李建业这才气哼哼地脱了鞋爬上炕，嘴里还骂骂咧咧：“要我说，东子你还是心太善！打一顿就完事儿了？我要是去，不卸他两条膀子，算他腿脚利索！”

坐在李卫东身边的赵山、王文龙几人互相看了看，想起刘二勇被打得吐血那惨样，都没敢接这话茬。

旁边的王涛只是闷头喝了口酒，也没吱声。

他家条件不好，除了龙虎俩小子，还有个两个闺女，家里谁有个头疼脑热，这些年多亏了李建军一家帮衬，欠的情太多了。

他这人嘴笨，不会说啥漂亮话，但李建军家但凡有点啥活儿需要出力，他从来都是第一个上。他在林场伐木厂归楞，全靠一把子力气，一个月也就挣个三四十块钱。

就连这工作，还是李建军帮他安排的。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