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矛盾的林牧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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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马车悄无声儿地回了金泉屯,这会儿都九点多了,屯里大部分人家都收拾著准备歇了。

刚进村,就闻见空气里飘着一股子肉香,看来乡亲们把今儿分到的野猪肉都给炖上了。

没几家留,一来是大雪片子还没正式下来,二来那老母猪肉放久了,那股子腥臊味儿实在是不好闻,不如趁新鲜吃了痛快。

几人进村后,先把林牧之送到了屯里的卫生所。可到了地儿一看,卫生所早就熄了灯,黑灯瞎火的。

管着卫生所的是个老中医,屯里人都管他叫老丁头,平时和他儿子俩人轮换著,一个出诊,一个在所里守着。

马车还没停稳当,李卫兵就“噌”地跳下车,小跑着去敲门。

“老丁头?老丁头!!开开门呐!”他一边喊一边“啪啪”拍著门板。

没过一会儿,屋里那盏昏黄的电灯“啪嗒”亮了。丁老头一边系著棉袄扣子,一边趿拉着鞋过来开门,脸上还带着被打扰的不乐意。

可等他眯缝着眼看清来人是李卫东,那满脸的褶子立刻舒展开了,脸上笑呵呵的。

“哎呦,是东子啊!咋这个点过来了?今儿那老母子肉可真不赖!下回你要再打着啥老母子黄毛子啥的,说啥也得给老头子我留条后腿,我留着走动走动,送人情,大炮卵子就算了啊,那玩意臊得慌的不好吃。”

喝,这老头还挺挑,知道大炮卵子肉不好吃。

“成!丁老,您放心,下回在打着的指定给您留着!”李卫东爽快答应下来。

听他这么一说,丁老头脸上笑得更开了,连忙把卫生所门上的插销拔下来,招呼著几人把脸色惨白的林牧之小心翼翼地抬到里屋的病床上。

他自己则赶紧转身去准备碘伏、青霉素、云南白药这些那时候处理外伤的“老三样”。

这卫生所跟现在的也差不太多。最里头立著个带玻璃门的药柜,上层摆着各式各样的西药片片,下层是一个个小抽屉,装着中药。墙角停著个喷了白漆的小推车。

屋里就两张铁架子床,墙上贴著几张已经泛黄的计划生育宣传画。一进门,那股充满年代感,混合著消毒水、中药和酒精的独特气味就直往鼻子里钻。

李卫东把老叔李建业他们送走,就留了李卫兵在门口等著,自己转身回了屋里。他瞅了瞅屋里就剩一张空床了,皱了皱眉,目光转向正在照顾父亲的林雪梅:

“就这一张空床了,你俩晚上咋睡?要不你俩商量商量,去一个上我家凑合一宿?”

“不用麻烦了,”林雪梅看着心情似乎好了些,脸上带了点淡淡的笑意,“我俩挤挤也能睡。再说我爹这样,晚上得有人看着点儿。”

她看了看还想说点啥的李卫东,语气柔和,“行了,你也别操那么多心了。今儿个晚上要是没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嗐,这有啥,路见不平呗!”李卫东摸著后脑勺,咧嘴笑了笑,“那那啥,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啊。”

他刚转身要走,林雪梅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对了那钱,算我借你的。等我爹好利索了,我一点点还你。”

李卫东赶紧扭过头,连连摆手:“可拉倒吧!用不着!啥还不还的,跟我还这么外道!”

一旁坐在空床沿上的林雪樱,这会儿又恢复了那小狍子似的活劲儿,小腿晃悠得飞快,那是张嘴就来,“就是就是!眼看都是一家人了,姐你还跟我姐夫分那么清干啥!”

李卫东看着林雪梅瞬间涨红的脸,心里暗爽,递给小姨子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心里头居然跟老娘殷秀英想到一块去了,这小丫头,真上道!

床上的林牧之眼看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要被猪惦记上了,那还了得?顿时扯著嗓子剧烈地咳嗽起来,恨不得把肺管子咳出来。

经过今天这一遭,他也算想明白了些事。他想起孩儿她娘临走前说的话,骂他是个没用的窝囊废,好像还真没说错。

其实刚来村子里的时候,他也想着把日子重新过起来,勤勤恳恳的天天早出晚归,凭借著识字和懂得算数,当时在公社里跟着会计帮忙,日子过得倒是也不错。

直到接触到王虎那些人,跟他称兄道弟,请他喝酒吃肉让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以前叱咤风云的日子。

可是这天底下哪有白吃的馅饼呢,后来他就染上了赌博,他太想要赚回自己的第一桶金了,输了再赌,赢了猛冲。

就这样家里的那点家当没多久就被他败坏干净,老婆带着儿子跑了,看着剩下的两个女儿,他当时可能是失心疯了,居然真的把一切都怪罪到她们两个身上。

从那天起,天天痴迷赌博,喝酒,这样的生活成了常态。

从公司老板一步步成了村民口中的林癞子。

你可以说他是个废物,也可以说他无能,但是他可能还算是个合格的父亲,家里虽然穷,但是每个月都能拿回来粮食。

姐妹俩虽然天天跟父亲见不著面,但是每年都能在床头见着新衣服。

就哪怕这样了,他自己欠的赌债都从没想过拿女儿去换,而是提着斧头,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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